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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灭灯

天色晚了些,屋内能听见外面呼啸的风声。

应珣抱着小狐狸,同李黜下棋,他思考的慢,磨磨蹭蹭的。李黜就时不时一个眼刀飞过来,“应如意,你是不想悔棋?”

棋面上已经是快要输的颓势了。

应如意无所谓,依旧慢腾腾点着棋子,召来严康,“夫人什么时候回来?”

严康算了算时间,“马车应该快到了。”

应珣落下最后一子起身,“我去接接她。”

李黜:?

他有点不可思议,看着已经任由严康给他裹上厚重的鹤氅,“你居然还舍得动弹两步?”

知道应珣向来是能坐下就不站着,能躺着就不坐着,他也听说了应珣坐着轮椅上德麟殿的事情,因此今日过来的时候就没有想过应珣你那个动弹两步。

但是此刻,听到魏楹要回来,应珣居然还从摇椅上起来了。

他看着对方苍白但精致得面容,因为裹上鹤氅显得更加华贵,大约是那东西太厚太重了,应珣眩晕了一下,听到李黜的问话,点了点头,“我夫人归家,我为何不去迎接。”

李黜早前就听闻过魏楹的名声,年少的时候也见过魏楹。

她常在一堆皇子贵女中,左右逢源风光无限,面容清冷尊贵。

李黜没有与她打过交道,但是太子与靖王,似乎都与她交情匪浅。

他忽地起身,站至应珣身旁,“本王与你一起去。”

街道上得积雪已经被清理,只余缝隙中还夹着一点白,带有长乐侯府标志的马车晃晃悠悠过来。

素荷掀开帘子下来时,看见府门旁立着几道身影,顿了顿,侧身与魏楹说,“小侯爷在门口等你。”

魏楹看了看天色,心里稀奇,“他居然出门了?”

“好像与荣王殿下一起。”

府门前,两个富贵男子立在寒风里,应珣面色略微苍白,余下一个李黜,面色不善在旁边絮絮叨叨,“我与你久别重逢,你都不来接接我,如今魏楹回府你倒是能高抬贵腿了。”

这一小会儿,应珣已经不知道把这句话听了多少遍了,他略微无奈的向旁边看了一眼,安抚道,“等你走时,我出去送送你,好不好?”

李黜更炸了,“你还盼着我走?!”

应珣忽然头疼,恰好此时马车停下,他急忙快走了两步,“阿楹。”

他轻扶了一下魏楹,“已经备好了晚膳,就等你回来了。”

今日魏楹走的时候,已经说了不必等她一起用晚膳,难道严康没有告知应珣?疑惑的目光望向严康,对方摇了摇头,“侯爷说夫人总是要归家的,万一又饿了,总归是不好的。”

说与不说,是她的事情。

等与不等,是应珣的事情。

魏楹朝李黜见了礼,外面风大,一群人便往里赶。

李黜走在最前面,大步流星,俨然做了长乐侯府的主人一般。

席间菜品丰盛,果然有李黜最爱的话梅排骨,他这才被安抚下来,面色好了一点,抬了抬下巴,“如意,你把我带给你们的贺礼,让魏楹瞅瞅。”

他这脾气,居然还有贺礼。

魏楹属实没想到,来了点兴致,“是什么,让我瞧瞧?”

那团小狐狸很快被人带上来。

这小东西不过巴掌大小,通体覆着一层蓬松细软的雪色绒毛,颈上已经被人系上了铃铛,因为好奇,一直扒拉着往外瞧。

琥珀色的眼睛与魏楹对视,小狐狸歪了歪脑袋。

素荷道,“小姐!是狐狸欸。”

应珣先前已经见过一面,不算特别稀奇,不过也是带着笑意静静的看着。

李黜已经迫不及待炫耀了,“这是我花了好大功夫才抓来的,魏楹你快与应珣给它起个名字。”

仿佛这只狐狸就是李黜自己,迫不及待要拥有一个名字。

应珣总算想起来李黜今日的行为可以用什么来称呼了,“我不是来拆散你们的,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

越想越像,他受不了了,垂眸咬了一口菜。

“先吃饭吧。”

他劝,“给它也喂一点东西吧。”

素荷把它抱到一旁,忽听魏楹已经给它起好了名字,“叫做十五吧。”

“刚好和腊八配上。”

腊八十五。

李黜先是觉得这个名字可以,又听到了不熟悉的名字,下意识反问,“腊八是谁?”

接话的是应珣,“前些日子里阿楹堆得雪人。”

雪人啊。

李黜眨了眨眼,掩盖住情绪,“哦,好吧。”

今日的饭菜,一半是为了李黜准备的,一半是为了魏楹准备的。

应珣还是老样子,只吃面前的。

“应如意。”李黜放下碗筷,“我今日不走了,我要住你的府上。”

“荣王府久不住人冷冷清清的,阴森诡谲的很,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应珣想起今日乌泱泱的一群人,不懂哪里算冷清,但他还是点头同意,“好,我让严康给你安排住处。”

饭后惯例去泡药浴,回来后魏楹朝他指了指严康送过来的汤药。

应珣下意识皱眉,捏着鼻子喝了。

“你与荣王殿下算是多长时间不见了?”

听到魏楹的问话,应珣算了算,“李黜十三岁封王离京,差不多已经七年没见。”魏楹不怎么问这种事情,他追问,“怎么了?”

与故友七年未见,再见仍是熟稔。

魏楹摇头,“我未曾与朋友分别,好奇一下你们俩。”

七年间,荣王李黜的流言不断传入京都,都说他生就风流骨观音像,但是偏生尖酸刻薄。

但魏楹今日看来,似乎并不属实。

又或者,李黜是只在应珣面前,才不刻薄。

“荣王是十三岁离京,但是靖王和福王如今都在京都,陛下又没有下达一定要亲王离京的旨意,你知道他为什么离京吗?”

应珣浅薄的记忆里是找不到这件事情的答案的,因为他当年病重,侯府闭门谢客,他连李黜什么时候走了都不知道。

因而摇了一下头,又想到今日李黜说的与太子不慎对付,猜测道,“可能是不想与太子同在京都,呼吸同一片空气。”

虽然有些离谱,但是的确很像是李黜会做出来的事情。

见魏楹不再言语,应珣掖好被子,想去灭蜡烛,衣袖却被人拉住,被迫中止了这个动作,他回头一看,盈盈烛火间,魏楹朝他粲然一笑,“别急。”

“?”

“昨日睡爽了吧?”

昨日应珣不明不白一番话,说完自己倒是在旁边睡得天昏地暗,徒留魏楹一夜辗转反侧,今日天一亮,就跑到魏府问她阿娘这是何意,两人探讨一番,只得出一个大概的结论,魏楹实在好奇,忍了又忍,才到如今这个时候。

她开口问应珣,“你昨日说的那番话适合用意?”

姑娘面容清冷,声音也带了点冷,唯独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中实实在在流露出懵懂,魏楹直白道,“告诉我,不然今夜不许睡。”

她的手指还攥着应珣的衣袖,带粉的指尖紧攥着雪白的里衣,应珣的睫毛颤了颤,好一会儿才将视线在此处移开,偏头轻声问,“我昨日说了什么?”

“你说你死后财产尽数给我,此后嫁娶由我。”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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