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府大门之内,江厌将洛氏的话,听的清清楚楚。
手里握着那两封信,他眸色暗沉。
“去,把她带到后衙。”
“是。”
手下人应声,随即出去,去请洛氏,不多时,哭成泪人的洛氏,就被带进了京兆府后衙。
彼时,江厌正在翻阅卷宗,忙的厉害,听到脚步声,他连头都没有抬。
“你说杀谢詹林的是谢晚棠,可有证据?”
江厌开门见山。
听着询问,洛氏泪痕斑驳的脸上,不禁泛起了一抹白。
今日,就是谢詹林约谢晚棠去的十里堡,目的就是杀了谢晚棠,可谢晚棠没事,谢詹林**,这事怎么可能跟谢晚棠无关?
哪还需要什么劳什子的证据?
可这话洛氏不能说。
谢詹林要做什么,又做了什么,是绝对不能让江厌知道的。
死死的抿着唇,在心里斟酌着措辞,她半晌才开口回应,“回大人,民妇听人说了,民妇夫君出事的时候,谢晚棠也在。民妇夫君惨死,谢晚棠却没事,天下哪有这样的事?必定是她害了民妇夫君,她就是杀害民妇夫君的凶手,毋庸置疑。”
洛氏言之凿凿,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恨意。
咬牙切齿。
江厌放下卷宗,抬眸看她。
“也就是说,你没有任何的证据,只是单凭臆断,来指证谢晚棠的?”
“民妇……”
“在谢詹林出事的时候,谢晚棠的确就在十里堡,但她也受了伤,而且伤的不轻,到现在还没醒。她的手下人,也都有受伤,情况不妙。若是她害的谢詹林,她是**凶手,那他们主仆的伤,又当如何解释?”
洛氏听问,心不断下沉。
为了弄死谢晚棠,这次,她和谢詹林下了血本,他们花了大价钱,从青芒山找了人来。
两方动手,谢晚棠他们受点伤,那还不是理所应当的?
不!
不是受伤!
谢晚棠应该直接**才对。
可是这话,洛氏无论如何,都不能宣之于口。
洛氏不开口,江厌凝眉,再道,“本官还查到,在你们二房被赶出永昌侯府之后,谢晚棠曾在永昌侯面前,为你们求情,也是因为这事,她惹恼了永昌侯,才被赶出了侯府,被永昌侯断了亲。
她为你们二房做的事不少,也牺牲了不少。
若是她有心加害谢詹林,有心与你们二房作对,又何至于此?还是说,你觉得她一早就有了杀谢詹林之心,一早就做好了筹划,安排好了一切,所谓求情,都是她假惺惺故意为之?
可理由呢?
谢詹林和你,或者说你们二房,都做过什么,会让她起杀心?
这一点,谢夫人能给本官一个解释吗?”
“她为我们求情?怎么可能?”
“本官派人去过永昌侯府,查问过了,许多下人都可以作证,这事不假。”
“可……”
洛氏的话,几乎要脱口而出。
她想说,可谢晚棠利用傅轩,从他们手上掠夺了不少的田产、铺子、庄子,下手狠辣,折腾的他们身心俱疲,给他们带来了无穷无尽的麻烦,显然是恨毒了他们的。
这样的谢晚棠,怎么可能在谢詹杭面前,为他们说好话?
绝不可能。
可是,这话到了嘴边,洛氏又给咽了回去。
不能在江厌面前提傅轩。
也不能提那些庄子、铺子、田产。
傅轩背靠大树,是个纨绔,他本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没事的时候,他受谢晚棠唆使,就能把他们折腾的要死要活的,若是把他牵扯到京兆府的案子里,损了名声,真的惹**了他,他必定会变本加厉。
那些生意,她本就有些撑不住了。
眼下谢詹林出了事,只剩了她一个人,她自顾不暇,再得罪傅轩——
只会更糟。
明明有一肚子的话,一肚子的真相,一肚子的委屈,可真面对江厌,洛氏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心里,不免有些后悔。
谢詹林的死,给她的冲击太大了,以至于她在京兆府外失了控。
她应该更冷静点的。
谢詹林人已经没了,她还得活着。
只有活下去,她才有弄死谢晚棠,为谢詹林报仇的机会。
她得等。
这么想着,洛氏仰着头,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江大人,民妇夫君突遭横祸,民妇一时心乱,想起谢晚棠素有灾星之名,是永昌侯府公认的灾星,这才情绪失控,说了些不该说的,是民妇言行有失,还请江大人看在民妇刚刚痛失至亲的份上,饶过民妇一回,民妇感激不尽。”
“情绪失控,言行有失?”
“是。”
洛氏回应的斩钉截铁。
江厌定定的看着洛氏,他的目光,冷冽凌厉,尽是审视。
他可以确定,洛氏没跟他说实话。
隐瞒?
看来,谢詹林、洛氏,还有的查。
江厌眯着眼睛寻思着,他也没有再逼问洛氏什么,半晌,他轻声开口,“念在谢夫人痛失至亲的份上,本官不深追究,但日后,还望谢夫人能慎言,免得再造成误会,引出事端。”
“是。”
洛氏重重的应了一声。
没有多留洛氏,江厌很快就让人送洛氏出去了。
只是,眼见着洛氏的身影消失,江夜侧头,看了看刚刚从外面进来的官兵,他冷声吩咐。
“去,盯着她,看看她之后可有什么动作,若有,随时回禀。”
“是。”
“安排两个人,去查查谢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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