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深邃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探究,他一边重复着“宋远廷”三个字,一边指尖轻轻敲击着御案。
“林爱卿,你说的这个宋远廷是不是就是民间颇有盛名的宋先生?”
“陛下圣明,正是。”林鸿儒躬身回应,语气中带着对门生及其父亲的赞赏。
“宋远廷虽无功名在身,但在教育子女上却颇有建树。
他常与明仁探讨经世济民之道,父子间教学相长,亦是一段佳话。
明仁年幼,许多见解,多受其父熏陶。
不仅如此。宋远廷还精通医术。他家的四娘子如今已是京中很有名的小神医了。”
“哦?学术和医术都如此了得,倒也是个妙人。”
皇帝微微颔首,心中对宋远廷已留下了更深的印象。
但眼下最重要的事情还是殿试。
皇帝的目光重新回到那十份精心遴选出的试卷上,再次细细品读比较。
殿内群臣屏息凝神,等待着最终的裁决。
时间仿佛变得格外缓慢,只有皇帝翻阅纸张的细微声响和御香袅袅升腾。
魏珅及魏家党羽心中焦灼不安,他们眼睁睁看着皇帝对宋明仁的赞赏。
那“民贵君轻”之论非但未获罪,反而得了嘉许,这让他们先前的窃喜化为乌有,只剩下浓浓的不甘与嫉恨。
他们只能寄希望于其他考生的卷子更为出色,或者皇帝出于对年龄的顾虑而将宋明仁压后几名。
然而,皇帝的判断并未因年龄而有所偏移。
约莫一炷香后,他终于抬起头,目光扫过殿下恭立的众贡士和文武百官,沉稳开口,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众卿家阅卷辛苦。今科士子,才华横溢,实乃国家之幸。
然文章策论,高下自有公论。
朕观宋明仁之卷,不仅文采斐然,更重要的是其心系社稷,见解超卓。
能发前人所未发,言时人所不敢言,且切中时弊,深得治国之要。
其‘民为本’之论,非稚子妄言,实乃老成谋国之见地。状元之才,名副其实!”
皇帝稍作停顿,提高了声调,朗声道:“朕钦定,今科殿试一甲第一名,状元——宋明仁!”
圣旨一下,金殿之上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着的惊叹和窃窃私语。
十岁状元!这是大渝开国以来从未有过的奇迹!
许多大臣面露惊容,但更多的则是赞叹与欣慰。
毕竟,宋明仁的才学有目共睹,方才殿前应对更是从容不迫,理据充分,令人折服。
“学生……臣,谢陛下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六郎再次出列,撩袍跪倒,行叩拜大礼。只不过这一次他已是新科状元的身份了。
六郎的声音依旧清朗,但细微处能听出一丝激动。毕竟,他寒窗苦读,总算没有辜负父亲的希望。
皇帝看着六郎小小的身影,眼中满是欣慰,但随即又露出一丝为难。
他沉吟片刻,对身边的林鸿儒及几位内阁大学士道:
“宋明仁才学卓绝,点其为状元,众卿应无异议。
只是……他年方十龄,若依例授翰林院修撰,参与朝政、起草诏书,是否……太过年幼?
朕恐其难以胜任具体政务啊。”
皇帝的担心正是魏珅**所期盼的转折点!
立刻有魏家一系的官员出列附和:“陛下圣虑极是!
宋状元天纵奇才,然终究年纪太小,于人情世故、官场历练颇有欠缺。
翰林院修撰职责重大,关乎朝廷文书体面,臣以为,或可暂授虚衔,恩荣有加,待其年长些再实授官职,更为妥当。”
这话看似为宋明仁考虑,实则是想剥夺他的实权,让其空有状元头衔而无用武之地,拖延其进入权力核心的时间。
林鸿儒早已料到有此一问,他不慌不忙,从容奏对:
“陛下,老臣以为,恰恰因为明仁年幼,更应将其置于翰林院。”
皇帝挑眉:“哦?林爱卿详述其由。”
“陛下,”林鸿儒缓缓道:“其一,翰林院乃清贵之地,储才之所,重在读书修史、钻研学问,而非急于处理繁杂政务。
明仁年仅十岁,正是潜心向学、进一步夯实根基的黄金时期。
将其留于翰林,由老臣及翰林院众学士加以点拨教导,可使其学问更为精进,将来方能成为真正的国之栋梁。
若放任其过早卷入俗务,恐揠苗助长,反损其才。”
“其二,”林鸿儒话锋一转,语气坚定起来:
“明仁之才,方才策论与应对,陛下与诸公已有目共睹。
其见识、文笔、逻辑,远超同龄,甚至许多成年进士亦难以企及。
翰林院修撰之职,主要在于文字工作,以明仁之能,完全足以胜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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