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玉,你我年少相逢,五载寒暑与共,从箪食瓢饮到锦衣玉食……”
许厌喉间微哽,声若碎玉:“纵使当初,你只为报恩,可这千余日夜相对,难道,你竟未对我有过半分情意?今日我只想问清楚,你待我,究竟是何种感情?”
李孤玉低眸垂首:“夫妻之间自然是……”
“莫提夫妻二字。”他打断道。
“……”
“也不谈恩情。”
袖口下拳头攥紧,李孤玉回身,见此时他已走近,她可以清晰看见他眼底的困惑。
他接着问:“若只是寻常相遇,你会如当初这般爱我,待我好吗?”
李孤玉静静望着他。
良久,她答:“许厌,如今我们没有什么好谈的了。”
许厌执拗问:“那曾经呢?”
“便算我糊涂,痴妄一场。”
静谧的夜色中,李孤玉几乎可以看见他双眸中的呆滞与震惊,可这番话,她不后悔。
衣裳上的鞋印既已被他瞧见,以他的性子,必定已有了揣测,上回秦淞从她房中出来时,他便疑心暗生,如今这般情形,他怕是认定她与旁人有了私情。
李孤玉深吸口气,直截了当问他:“敢问将军,可是疑我与人暗通款曲?”
许厌心一紧,摇了摇头:“我若真的那么觉得,早已如他人一般一封休书丢下去了,怎么还会站在这里与你好生讲话?”
李孤玉自顾自道:“你觉得是秦淞,对吗?”
许厌眼眸一沉,没回话。
李孤玉的声音便继续。
“也是,”她轻笑,“若他真要对我用强,我这般弱质女流,如何抵挡?更何况他乃秦王府世子。”
“当年北境犯边,皇室血脉几乎断绝,幸得秦王秦遂力挽狂澜。这般功臣之后,即便是个纨绔子弟……”她缓步上前,看着他呼吸渐乱,指节发白,“他想做什么,你一个新上任、未曾有威望的将军,又如何拦得住?”
话音未落,一只大掌已扣住她后颈,她踉跄半步,险些撞入他怀中,又被牢牢制住距离。
熟悉的菖蒲香气扑面而来,却只令她胃中翻涌。
那是从前她最喜欢的味道。
现在却不是了。
反胃的感觉涌上来的一瞬间,耳边传来他低闷的声音:“这便是你五年以来,唯一的心里话了,是吗。”
接着后脖颈那只手收紧,硬生生让她仰起了头。
“你为什么不爱我。”
“凭什么……不爱我?”
李孤玉看着他不知何时泛红的眼尾,眼前浮现五年前,他差点没救下她,亦是这般慌乱。
可这画面转瞬即逝,她的理智在一瞬间被喉间涌上的恶心感拉回来。
许是以为自己力气用得太大,许厌见她稍显痛苦的神色,终是松了手,深出一口气退后一步。
李孤玉以为终于得了解脱。
却就在下一秒,许厌再次上前,抬手将她抱进怀里,颤着声唤她:“阿玉……阿玉,求求你,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
李孤玉缓着气,闭眼缓和着那恶心感,等心静了会,才缓缓开口,道:“你知道,我不会接受你还有其他的人。”
许厌摇着头,抱得更紧:“我说过我不会碰她的,你信我,信我……我没有办法,我不能抗旨……”
“要拉拢人,我不信只有这一个办法。”李孤玉伸手去推他,用尽了力气,但他不肯离开,紧抱着不放手。
推到累了,掌心稍稍停了会,方才感觉到肩头微微湿润,而后是许厌哽咽的声音:“你答应我,不要走,不要离开,好不好?”
他似乎并不想讲道理。
李孤玉的手臂缓缓下落,彻底心死,咬牙道:“不好。”
“答应我啊……”
“不好。”
“……”
接下来,许厌没再回话,只是抱着她的手臂始终不放松。良久,他道:“我不会让你离开。”
说完,他松了手,深深看她一眼后,转身离去。
徐徐晚风将他衣袂卷起,顷刻间,他便到了院门,只见他招呼了人过来,吩咐几声,而后回眸看她一眼,道:“自今日起,这院子,便是你能去的所有地方,衣食不会亏待你……待你想明白了,便让下人来找我罢。”
然后,外面的家丁将门推上,上了锁。
李孤玉站在原地,心绪翻涌。
分明她什么都没做错,分明是许厌先违背诺言。
什么圣旨,什么无可奈何……若他不想,若他能替陛下想到其他办法,陛下还能强迫他不成?
如今魏朝不能没有他,陛下根本不会在这种关键时候罢免他,他在怕什么?
李孤玉深吸口气,回身进屋,重重将门关上,有些烦恼,慢悠悠换着衣物。
原本,若只是见死不救一事,他们二人还不会到如此地步,可许厌一次见到她屋中出来了男人,一次又看见她衣服上沾了不正常的鞋印,对她已然不信任。
难道,只能如从前一般去讨好吗?可她实在做不出来。
方才,许厌出门时,已将院门上锁,这是决意不想和离,要将她锁起来,偏偏这时候,阿陶与左念棠没了消息。
她心中忐忑不安。
不能出门,不能回家,又如何和离?难道,只能这样慢慢等着吗?
满怀愁绪将衣服挂好,她转身望着窗外,院内花败,凉风习习,竟觉得有些凄凉。
她想,或许许厌早就想这么做了,才答应那官员的。
没了阿陶,没了左念棠,就无人可帮她,这般下来,她就只能妥协。
这就是许厌的目的,为了断她左右臂膀,使她孤立无援……
李孤玉徘徊至书案前,欲修书求助——她忽然忆起,当年随左念棠在洛水书院,倒也结识几位挚友——然许厌岂容书信传出?
那么如今只能……
“在想什么?”忽然,一只手伸出来,从后面揽住她腰身将她抱住,枯木般的气息席卷而来,夹带着他逼近的话语,“今日我花了好大一番功夫才进来呢,夫人……你夫君防得可真紧啊。”
李孤玉霎时间回神,抓住腰间那只手往下扒,回头,看见秦淞笑嘻嘻的模样,不由得来气:“你快放开!”
秦淞没有松手,埋头蹭了蹭她脸颊,气息落在她颈侧,连带着动作一起,激得她颤抖着躲避了。
“你来作甚?”李孤玉出声询问,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不叫他胡乱动作。
秦淞微顿,呢喃道:“为见卿卿。”
“……”
为何要这般言语……
李孤玉心绪不宁,咬唇偏头,偏偏他还趁机在颈边一蹭。
她话锋急转,问道:“你之前说帮我查清他们为何杀她,可是查到了?”
“查到了。”秦淞喃喃,埋首在她颈边,唉声叹气,“不过见了你,便什么都忘记了。”
“少说胡话。”李孤玉蹙眉。
边说着,李孤玉抬手继续制止着他在她腰间的臂膀,想起左念棠白日里说的孩子,更是慌张,生怕他用了力。
秦淞全然不知,手指落在她腰侧,隔着一层里衣,指尖摩挲,不顾她的躲避,表现得格外亲密,轻启唇瓣,低声回道:“嗯,自然查到了——是因为洛水书院。”
李孤玉微怔,这才抬眸看向他,眸光闪烁,有些震惊。
“她父亲当年毒害皇子被诛,本该没入贱籍,是陛下开恩。”
话语间,他指尖流连在她腰间打着转玩乐,眼神流连于她身上,目光淡然描摹着她身躯,最后对上她翻涌的眼神,忽而一笑,挑起她下巴。
“而洛水书院乃皇室所立,仅次于国子监。她与书院中人往来密切,这事……你可知晓?”
李孤玉都顾不上他作乱的手,秀眉微蹙,十分纳罕:“可就算如此,棠棠她也并未做什么,若只是因为怕她接近书院学生有目的,就要赶尽杀绝,未免太……”
在她说话间,秦淞转而又用虎口钳住她的下巴,捏着她双颊,稍稍用力,制止了她的话语。
然后接着她未说完的话,忽然沉下了声道:“是啊,你们皇帝就是这样的人。”
他眼神沉沉,烛光都照不亮。
李孤玉想将自己的眼挪开不与他对视,却被他控制住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俯身又靠近了些。
他咬着牙继续说:“得鱼忘筌、辜恩背义,颠倒黑白自私自利……他就是那样的人。”
在他靠近的一瞬间,李孤玉的心脏狂跳,惊恐之余又有些疑惑,在他手掌的掌控之下,轻微挣扎,勉力问出一句:“什么……意思?”
这时秦淞忽然笑了一声。
他的手掌托着她腰身稍稍一动,将她翻了个面,再把她放在书桌边缘,一手撑在桌边,一手圈着她的腰,仰头看她:“意思就是,你若不跟我走,你的下场,就跟左念棠一样。”
李孤玉立马回驳:“我夫君如今是大将军,位高权重,而且如今正是缺武将之时,陛下不会为了一点猜忌就拿国土……”
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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