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宵禁极其严苛,风尘之事也藏得厉害。
云今识没懂,又问了一遍。“哪些地?”
邵临烈心里疯狂呐喊“不是我要和她说话是她主动要和他说话”,还没开口,前面的金棣朝他们大喊:“快来,去放河灯!”
“放河灯是我们金陵庙会流传了几百年的老传统。”金棣给他们解释。“不放白不放,你们在这等我,我去给你们买灯。”
跑了几步出去,他回头喊:“就在这不要走,等下找不到人。”
邵临烈怀疑整座金陵城的人都出来了,到处都是人挤人。
云今识今天还是穿着她那身道袍,在人群里显得格格不入。邵临烈想到买的那些衣服,就觉得自己脑子长了包,竟然真被金棣忽悠住了。
他不说话,旁边的云今识也没有要说话的念头。
耳边嘈杂的人声一簇高过一簇,两人不约而同的沉默,让云今识也开始觉得怪异起来。
“你今天心情不好?”云今识的声音还是平时的音量,可邵临烈该死的还是听清楚了。他告诉自己,是云今识问他,他迫不得已回答而已,不算他和她说话。
邵临烈。“没有。”
云今识又瞧他一眼。“那你今天怎么不说话?”
被这么一问,邵临烈更不想说话了。他扭过头,假装看河面上的河灯,佯装没听到。
两人就此沉默开来。
身边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去买花灯的金棣就跟人间蒸发了似的,一点影子都瞧不见。
“我说你们两个不放花灯就别杵在这行不行?”在后边一直等着他们让位的人怒了。“别的地方的人都换了好几拨了,我都在这等你们半个时辰了。”
云今识看了看边上,点头朝来人说“抱歉”。“我们这就离开。”
“你不想放?”邵临烈站在原地没动。
云今识摇头。“我对这个不感兴趣。”
邵临烈移开位置。
两人从河边出来,金棣才越过人群朝他们走来。
“跑遍了,花灯全都卖完了。”他抬手擦着汗,嗓子不停地吞咽,吞吐着长气。“实在找不到。”
云今识:“没事,我们不放也行。”
邵临烈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手里拿着的花灯,对金棣这种显而易见的谎话懒得戳穿。
察觉到不善的氛围,金棣看了看云今识,又看了看邵临烈,最后直起身,说:“行吧,饿了么?咱们去吃点东西吧。”
三人开始往左走。
金棣拖拖拉拉,故意走得慢,甚至将邵临烈也拉着走在后头。“大半个时辰,你们就没聊聊?”
“聊什么?”邵临烈嫌弃地撇开他的胳膊。
“哎呀,”金棣恨其不争。“你要我说你什么好。”
这些从小有钱有权的京城小儿就是这样,高高在上,什么都看不上的狗屎样,喜欢别人也非得让别人感恩戴德眼巴巴自己贴上来,活该没老婆。
他将人一扯,凑到人耳边。“今天晚上这么好的气氛,好歹你也要和人拉近拉近距离啊。”
这话听得邵临烈不由皱起眉头。
云今识就是根木头,一心只知道算命,连窍都没开他怎么去拉近距离。
而且凭什么要他去拉近距离。
别的人都恨不得贴上来。
“行了你闭嘴。”邵临烈觉得之前信了金棣就是信了个邪。他拂开他,准备去追上云今识,往前一瞧,人群里哪还有云今识的影子。他倏地冲上前大喊云今识的名字,周遭人看过来,都没有云今识。
金棣也慌了,前面连个道袍影子都没有。“她会不会嫌我们走得慢,自己回了‘来金’啊?”
邵临烈也不知道。“你回你们府里喊人出去找,我去来金酒楼看眼。”
-
云今识丢了。
来金酒楼没有,金府派出去的人也没找到。
想到什么,邵临烈拽着领头找人的人问:“右边你们去找过了?”
“右边?”领头的人瑟缩一下,随后皱眉。“右边鱼龙混杂的,不好找啊。”
邵临烈松开了手。
这种晚上,云今识不见了,要么自己走去别的地方,要么就是拐了被卖。连自己出去摆摊都会让人知会他一声的人,邵临烈不觉得她会不打招呼就一个人去逛。
秦淮河畔,金陵最大的销金窟就在淮河边上——“收吟阁”。
云今识醒来时,身上只穿一身丝绸制太妃色里衣,原先被道冠束起的头发被一只毛笔代替松松垮垮地挽起。
屋子里很素净典雅,墙面上都挂着空白的画卷,没有多余的装饰,像是一间书房,到处都充斥着书香气。连堂中燃着的香,都含了墨香。
唯独突兀的,便是多了一张梨花木的床。
她下了床,欲开门,门被外面反锁住,打不开。
云今识将房间细细打量一番,一身可穿的衣裳都没有。
窗户打开,是在夜色下,金光璀璨的秦淮河。
昏迷前,只记得自己走在人群里,脑子闪过很多片段,也想不起自己有什么仇家可寻仇。
外边脚步声渐起,云今识扭头,看向被推开的房门。
逆着光影看云今识,老鸨更是觉得满意。
瞧见的第一眼,一身道袍直接让牧娘惊艳。这姑娘太干净了,干净得轻易就能挑起人的破坏欲。如今这无辜又柔弱的装扮,欲落不落的碎发,更是让她感叹不已。
牧娘笑得更加真心诚意了。
搞不清现在的状况,云今识没有轻易开口。
牧娘示意后面跟着的男人出去,她笑着走上前。“姑娘请坐,敢问姑娘姓甚名何?”她坐在桌案边上,倒了杯水推向对面,接着又倒了杯自己一饮而尽。
云今识没关窗,向前走了几步,禀明身份。“云今识,长安道正司道徒。”
“道正司?”
云今识点头。
“那老奴真是得罪了,姑娘请坐,喝杯水歇歇。”牧娘笑着说。“早就听闻道正司大名,一直未有幸得见,如今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见来人知晓道正司,云今识略微放松绷紧的肩背,喉咙干哑,端起面前的水润了口嗓子。“不知这是何处?世子可在?”
“在的,”牧娘走过去将窗户关上。“夜风冷,姑娘小心着凉。”
云今识想问邵临烈在哪,但嗓子越来越干,鼻息处都热得慌。
牧娘走过来,将手搭在云今识瘦而薄的肩上。“我在这秦淮河上三十年,见过的大鱼小鱼数都数不清。我这里,可不管你在外边是道正司还是司正道,来了我这,那就只有奴家。”
她的手从云今识的肩颈一路滑到下颚。“以后你就唤云儿。”
“今天晚上好好表现,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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