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记得他有本参孤的的折子,最近城门筑墙军事可否缺了监工?”
汤徵说起此事,眼神微眯,那老儿的折子他不是没见过,只有时候重要的折子都被汤帝留着攥在手心里,那段日子他惹其不快,便好几日没批他的。
没曾想,汤徵那日自从嗜血宗回来,收到的那叠折子里面,大都狗屁不通,有一本倒是词藻不错,只是……
写的是他数日称病不上朝,言辞隐有褒贬之意,像是看见他活生生待在东宫站着躲懒似的。
“殿下,那监工一事向来由刑部或工部的人去盯着……”
“就叫他去,我朝文官大都长袖善舞,那江大人虽官至五品,怎不懂监管之礼?”
收了耳朵,汤徵挥手,似是屏退程安的意思。
“诺。”
程安自知此城门筑墙一事并非只监管二字一般,反需风吹日晒,尤现下寒冬,那面江大人再想赖着,也得出去上手不可。
况是一介文官,做些体力活,恐是怕跟服了劳役差不多,可程安自省的太子是故意的,随即点头,应了下来。
“再去探探今日结亲的口风,若是他说不上来,便道其今年除夕不用回来了,他的家事孤自有定数。”
“诺。”
风雪疾行,汤徵话了一会儿,转头端坐了帘内,手上却捻着那寸矮几上的热茶,那杯壁还热着,他却不觉着烫。
只定定望着,似出了神。
现在风雪大了,那路行人可算少了些,只不那么拥堵却叫人冷的厉害。
黑色瞳孔映衬那杯底茶水,伴随着马车轱辘轻晃,险些溢了出来,却叫人一把扶住,啜饮了几分。
润了润喉“去大理寺。”
……
回东宫的时候夜色已晚,门口有两名小厮自院内拿着扫帚清理积雪,见着是太子的马车随安身立在原地,自一旁行了大礼。
汤徵穿着一袭鎏金白底的衣衫,此刻袖间带了些许云纹,在夜间朦胧月色里闪着,连着身后那大氅也染就不少雪色,黑白交接,倒是分外亮眼了些。
汤徵落脚,自东宫内走了几步,只在廊下拍了拍雪,连着跺了跺脚,不省得屋内一人自正厅出来。
那人走到跟前,见太子头发有些湿了,黏在面上,面色也被冻得通红,雪水混着水滴落下来,自面颊汇成一涓,颇有几分狼狈。
见此倒也不说话了,只往前拿了伞去接,将人迎进内室。
“大哥。”
汤徵入了屋,一面伸手卸去了背上的大氅,半晌叫人晾好了便赶着人出去,关门张念着一声冀王来了。
“今日风大雪大,你怎非要赶着去那儿不可?”
那儿可不就指的大理寺,此处关押牢犯众多,若是去查些什么也早该有了眉目,何况是一个羌奴?
自上次听闻东宫的奴婢跑了,那面城内通缉令泛滥,还原以为是叫国公府上的人捉了去给赵木巳偿命,可连找了一通也没头绪,遂冀王噔噔走了几步又问“人找到了?是死是活?”
眉间带了些许忧,叫汤徵侧目彼时瞧了个正着,可汤徵却走到一旁拨弄了碳炉,那炉里火苗蹿得厉害,叫人有些发烫。
汤徵却哑着嗓子,眼底瞳孔黑如永夜“没死。”
“没死?这……”
这回冀王不解,那人是个瞎子不假,如何能逃出京城去叫人鬼不觉。
若非死了,也该有具尸首才对。
“尸首,你去看了?”
念此,冀王心头一阵,那赵木巳前些日子说案件结案,莫名收了通缉,算着日子今日午时斩首示众。
“不是她。”
午时未到他去了刑场,大理寺关押重犯,尤是那刺杀小国公爷的凶手也在其内,那人身量与那人确实相仿,只是,那面上右眼下角却少了一颗痣。
见着人也只顾着一味瑟缩,蓬头垢面,问些什么也不说话,倒像是顶罪来了。
“那是谁?”
冀王张口欲问,可汤徵这回却没答,反扔了手中碳钳,踱步来到那矮几上坐着“你去宫里,可有知晓什么?”
“未曾,父皇对七弟回宫一事必不同我话很多,只管叫我在宫内多留几日,似不欲多说。”
冀王受宠,与汤朝分量在汤帝心中不分上下,如此竟连他也瞒着。
“风雨欲来。”
汤朝轻撩开一边唇角,本意叫人去宫内跑一趟好歹能带回些汤朝回宫内幕,可既无功而返,实在是欲盖弥彰。
能将人连谋反的罪名压下来,让汤帝明目张胆地叫人回了京城,若说没有什么猫腻,三岁小孩都不信。
“你怀疑七弟此次回京?”
冀王不是没想过汤朝秃然回宫一事蹊跷,可汤帝既有防备,旁人又岂敢多言?
“此事非同小可,你我无有线索,暂时按兵不动,我已叫人去盯着二皇子府,你再去通知刘覅往北方走一趟,找些蛛丝马迹。”
这是要从别处下手了。
“嗯。”
冀王点头,继而迈步出了东宫,几下没入夜色里,没了踪迹。
月轩。
月夜清幽,一缕月光洒金进窗扇带着丝丝的白,铺在某人红盖头上,平芜端坐在床榻上,定坐了半晌伸手掀开头顶一寸四方的布。
显出一张略施粉黛的面。
远山黛的鹅眉微蹙,小巧鼻头盈润,唇色以朱笔绘就红色宛若春芳,双腮若雪般莹白,只盈盈走路间那脑后飘带四散,一双瞳孔却无焦无距,像似不喜不悲,增添愁绪更多。
“侧妃娘娘,这盖头……”
韶华开口欲阻止,毕竟这盖头得由二皇子亲自来掀,此刻却叫一旁豆蔻拉住了手。
也就不再话了。
“你们下去吧。”
念着,平芜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伸手随意一抹那桌面上摸得冰冷器具,是面圆盘,上边儿堆了许多红枣物什。
平芜攥了又松开,片刻伸手为自己沏了一盏茶,放在唇边淡抿。
可韶华和豆蔻却没走,只一惯站在原地,欲上前继续为平芜斟茶,这叫其眉头更紧了些,几欲出口的空隙,那门口却传来几迭脚步声。
吱呀一声,那人跨过门槛,其身着红色衣衫,连腰间系带也深谙红色,这会儿身上挂着红绸,一步步朝平芜靠近了“你们退下。”
“诺。”
木门被啪嗒一声关上,伴随着屋内烛火轻晃,平芜淡淡放下茶盏却不置一词。
还是汤朝靠近了,此刻一双杏眼微挑,自平芜面上望了一圈,现下倒伸手将人拢进怀里,许是怕人挣扎着,只将下巴搭在平芜脖颈边上,声音微微喑哑“让我抱一会儿。”
鼻尖晕着酒香味浓郁,平芜被呛的慌,原是他不许人拒绝,平芜也还是要去推他,也就推了一会儿功夫,中途那人却松了几分力道,反将头自平芜肩上抬起。
眼神带着几分亮人的嗬意,盯着人不动了,发问“你是不是还在想太子?”
此话道地秃然,可平芜也答了,只眼下桃花眼一转,才后退几步,将人离了半寸“嗯。”
嗯。
落在汤朝耳里,顿时酒醒,饶是从前听闻其与太子的闲言碎语也只当耳旁风,而今这人却生生应下了。
实在叫人难忍,如此汤朝念着,牙尖都咬得腮帮子,这会儿子眼神不再恍惚,反身子也站直了“可今日是你我大婚。”
平芜没答,回复他的是一片寂静。
汤朝望着平芜,见着平芜面色不变,顿感今日的酒太烈,头也跟着痛起来,遂不作它想,只踱步到平芜跟前。
一双细长的手指自宽大的袖中伸出,十指纠缠攥住了她的,未用太多的力气却叫人逃不开,默了几息“我们歇息吧。”
似有几分气馁,说罢便牵着人往床边走去了。
床榻是平芜平日里睡得,只此刻小臂粗细的蜡烛自两边燃着,映照着屋内围帐通红,连着被褥掀开那内里撒了一圈良枣和长生果。
这会儿坐上去,倒有些硌人的紧,平芜触了片刻又站了起来。
“这是婚嫁的习俗,阿芜你若不喜,就叫人收了便是。”说着,汤朝伸手推了那些东西,自床上圈出一块舒适的地儿。
平芜坐下,却不动,双手紧紧攥着手间帕子,像是拧出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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