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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壹与肆

江随舟听见了这话,不由得停住了脚步,顿在原地,稳住心神后,想要开口解释。

“念你百花楼时,救我一命,我原谅你之前的欺骗。从此刻起,愿你所说结尾真,我最恨欺骗我的人,也不会和这样的人合作。”杜嘉柔语气郑重,严肃地说道。

想要编一个解释的江随舟立刻住了嘴,看向了她,有些忐忑地说道:“因为,我与你一般,皆为重生之人。”

杜嘉柔想起了青云观附近遇刺时那朝她伸出的手,百花楼外危急时刻抱紧她的怀抱,杜府内赵寻假死时的默契合作,一幕幕闪过她的眼前,这些点终究汇成了一条条线,最终在她面前张开了所谓真相的画面。

“所以,从未有什么千星阁阁主,你就是……”杜嘉柔有些了然地看着江随舟。

江随舟不再逃避,而是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坚定地说道:“我就是千星阁阁主,阿柔,无论前世今生,你都是我心悦之人,从未改变。

前世,我只恨自己去得太晚,没能救了你。今生,无论如何,我都不能放手,我不喜欢你和其他人在一起,尤其是冯钰程。我只想,你和我在一起。”

少年澎湃的爱意肆意而出,向杜嘉柔毫不忌惮地全盘托出,她终于明白了并没有什么宋沅宁的金兰姐妹的孩子,他从一开始,就是为自己而来。

“为了报仇,我只能先和冯钰程虚与委蛇,我……”杜嘉柔还想说些什么,她的心跳动得厉害,听完这番话,她竟然不觉得他冒犯,只是有些慌乱。

没等她说完,江随舟突然靠近,坐在了她的身边,而后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别担心,一切有我,前世发生的种种,绝不会重蹈覆辙。”

杜嘉柔已经习惯了用冰冷的壳子将自己层层包裹起来,前世发生的那些事情,无法让她安下心来,所谓情爱的萌芽,也被她掐灭在心中。

此刻,拥着她的人,怀抱却是如此温暖,并且稀奇的是,她并不反感。这个人,一次又一次,救她助她,并且他所说的话,也全都实现了。

她抬起来的,下意识地防备他人的手,停在了半空,最终还是放下了。

闻着那萦绕在她身边的乌沉香的气息,和少年身上独特的清冽的香气,她闭上了眼,想着,就这么片刻,太累了,她只想歇一歇。

袭影睁着眼,望着那漆黑一片的上方,身上很痛,尤其是那被冯怀璋重重碾过的腿,总是传来一阵阵刺骨的痛意。

桌子上的毒酒,她已经喝了下去,不需要任何人逼她,她自己就一饮而尽了。冯怀璋到底还是没有将她五马分尸,估计已经无暇顾及她,总归是她死了便了了。

这毒酒,效果很是迅速,很快她就觉得更痛的不是自己的腿,而是腹部,她卷成一团,口中也不断地涌出些黑血来。

在这痛苦的折磨中,她意识渐渐模糊,却忽然想到了很多和此刻无关的小事,想到杜嘉柔,想到了轻荷,想到了那桃花树下一起吃拨霞供的几个人。

她脑海中闪过很多记忆碎片,它们快速地闪过她的眼前。

袭影,这个名字,是暗渊为她命名的,其实更早,她连这个名字都不曾有,只有一个像牲畜一般的代号,叫作肆。

这代号,是暗渊给他们那帮孤儿起的,她只是排名第四而已,一共十个孩子,在这其中选出一个孩子,让他们在互相厮杀的环境中长大,最后余下的那个,就会继承袭影这个名字。

她很幸运,在这十个孩子中,有一个人总是护着她,而他也是这几个孩子中最强大的,每个人都觉得,他会成为新的袭影。

其实她不明白,为何他总要这样护着她,所以问了他,他的回答是,她长得很像自己的妹妹,可惜她的妹妹命薄,死在了战乱中。

一轮又一轮的厮杀,这些孩子们大多已经与野兽没有差异了,就算是肆,也不复刚进暗渊时的天真,她的脑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自己要活下去,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

每天都有人被拖下去,人越来越少,肆终于还是迎来了自己不愿意面对的局面,这次她的对手,是壹,她手中握着的短刃,在微微颤抖。

可是暗渊里的人可不会给她犹豫的机会,他们逼迫着她,最终她还是出手了,但是很明显,她不是壹的对手,几个回合下来,她已经有些招架不住。

从前关系好的人,如今却只能为了活下去,刀剑相向,两人的眼里除了凌厉的凶光,还有着说不清的心痛,她后来想了想,也许那就叫作惋惜。

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刻,两个人都负了伤,在数论的厮杀中终于是打红了眼,拿着短刃刺向对方,在对峙中,她渐渐觉得有些体力不支,壹手中的短刃已经快要触及她的心脏处。

就在她快要坚持不住时,打算面对这即将死亡的结局,对面的人却骤然松了力,她猝不及防,手中的短刃直直地插进对面的人心脏,又稳又狠,一股带着热流的甜腥味的血瞬时喷了她一脸。

壹倒下了,被她杀死的。她放下了手中的刀,将地上躺着的他抱起来,壹的心口,口中都是血,他不住地涌出血来,口中还在含糊不清地说着些什么。

她俯下了头,仔细听着他说的话,只能勉强听清:“活下去……我们是人,不是野兽。”

泪不知不觉已经流了一脸,怀中的壹渐渐失去了气息,直到有人将壹拖走,那偌大的囚禁着他们的地方,就剩了她一人,她忽然想起了壹对她说的话。

壹说,我们这么做都是为了活下去,不要有负罪感,但是你一定要记住,那些人想要我们做他们的狗,我们假装应和,心里一定不能给自己套上一根狗绳。

她得到了那个名字,袭影。往后的日子里,他们给她安排了搭档,那人的长相有些像壹,不知道是他们故意的,还是巧合,尽管她知道,那并不是壹,可还是对他有着莫名的愧疚。

过去了许多年,她从一开始还有些隐隐的害怕,到最后熟练地杀人,已经变得麻木,无论男女老少,只要是她的目标,就无一存活。

直到她接了一个任务,那个任务是潜伏在杜家,监视杜敬澄的女儿杜嘉柔的一举一动,然后传密信告知暗阁。

袭影接受了安排,她是个杀手,不是什么盯着人的鸟雀,并不擅长如何欺骗人,所以她做了拙劣的骗局,其实是在暗地里拒绝这个任务,她不想盯着什么娇小姐。

无非是一场街头偶遇,她扮演了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卖身给父母置个埋身的棺材钱,她不无玩笑地想,倒也算是符合她的来历。

那杜家的马车进入了她的视线范围,她便说起了那些提前预备好的词,头上还插着根狗尾巴草,随着她卖力地表演,来回晃动。

马车缓缓从她身边路过,并没有停下,就在她以为任务失败,正好回去领个罚,放弃这个任务时,那马车却忽然停下了,里面下来个锦衣华服的小女孩,她面上有些苍白,却不那白嫩的肌肤,透着些可爱。

袭影半是幸运,半是倒霉的进了杜府,幸运的是,任务成功了,倒霉的是,她并不想任务成功。

可接下来的几年,却是让她感受到了壹所说的,人的生活是怎样的,杜府的人,都活得傻得很,特别是和她一起住的那个叫轻荷的人,就知道吃。

尽管她已经多次拒绝轻荷的投喂,可她还是坚持不懈地往自己嘴里塞东西,她有些厌烦,可是当放进嘴里咀嚼时,她竟觉得有些好吃。

再说回那个要监视的目标,杜家的小姐杜嘉柔,在她看来,根本就没有监视的价值,她的生活再简单不过了,读书,临摹字帖,弹琴,偶尔冯家少爷冯钰程来了,能看到二人亲密地说话。

她很是不屑杜嘉柔的娇柔,又经常生病,并且杜家和别人的关系不好,总被人欺负,尽管杜嘉柔会还手,可还是一人难敌一群人。

太弱了,她想,为了避免被监视之人受些无足轻重的伤,便出手用了几粒小石子击中了那些脆弱的世家子弟,他们尖叫地散开了。

她盯着杜嘉柔,却没发现,在杜嘉柔拍着手笑的时候,自己的嘴角也带上了些弧度,心里生出了种叫作喜悦的情绪来。

在杜家只待了几年,却仿佛做杀手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她有时竟然生出了些幻想来,若是她不是暗渊派来的杀手,是不是也可以活得这般平淡幸福。

一切都在青云观的那次刺杀中变了,她不知为何,替杜嘉柔挡了那并不致命的一击,她明白那是计划中的一环,可还是挡在了她的面前。

她又是半是幸运半是倒霉地离开了自己原本就不想监视的杜家,幸运的是她并未受什么严厉的惩罚,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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