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两天,汪楚染正窝在沙发里翻一本旧笔记,以为格尔木的事会暂时和自己无关,手机却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动着“阿宁”的名字。
她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阿宁一贯干脆的声音:“明天上午九点,机场集合,去格尔木。”
汪楚染握着手机的手指顿了顿,心里那点侥幸终究落了空,她应了声:“好的。”
“对了,”阿宁补充道,“吴邪那边不太情愿合作,嘴硬得很。老板这边找了两名顾问,说是对那边的情况熟,到时候你见了就知道。”
汪楚染“嗯”了一声,没问是谁。
干这行这么久,她早就明白,该知道的总会知道,不该问的问了也是白搭,不如省点力气。
挂了电话,她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了眼外面的天,阳光刺眼得很,却照不进心里那点沉郁——去格尔木,意味着又要踏入未知的险境。
第二天一早,汪楚染拖着一个塞得半满的登山包赶到机场。
候机大厅里,一群穿着迷彩服、身形彪悍的男人正聚在角落,身上带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不用问,这就是公司请来的雇佣兵。
她找了个离他们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百无聊赖地翻着手机,等阿宁。
阿宁说的“顾问”迟迟没露面,直到登机口开始检票,她才看到阿宁快步走过来,身后跟着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是黑眼镜,依旧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墨镜在晨光下闪着光;而跟在他身后的,是张起灵。
看到张起灵的那一刻,汪楚染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他出来了,从青铜门里出来了。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涌起一丝难以言喻的高兴,像压在心头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张起灵大家都熟,阿宁也就没特意介绍,只指着黑眼镜对她说:“这位是黑眼镜,这次行动的顾问之一。”
黑眼镜的目光很快扫到汪楚染,冲她扬了扬下巴,语气熟稔得像是老熟人:“汪楚染,你看咱们有缘吧?又见面了。”
阿宁挑眉,看向汪楚染:“你们认识?”
汪楚染点点头,没多说。
上了飞机,找到座位坐下,汪楚染才趁着周围人没注意,凑到旁边的阿宁耳边小声问:“张起灵怎么会成了公司的顾问?”
阿宁叹了口气,声音压得很低:“云顶天宫那一次,折了太多人手,公司元气大伤。现在行事谨慎多了,很多活儿都不敢只靠自己人,得从外面雇些有本事的。”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自嘲,“这次行动,张起灵和黑眼镜是主要负责人,我也就是个副手,负责情报和接应。呵,老板说了,以后专业的事,就让专业人士去做。”
汪楚染这才恍然大悟。
难怪在候机厅看到那么多生面孔的雇佣兵,连张起灵和黑眼镜都被请来了。
她看向斜前方靠窗的位置,张起灵正闭目养神,侧脸在舷窗透进来的光线下显得愈发清冷。
他为什么会答应来?是为了钱,还是有别的原因?
心里的疑问像泡泡似的冒出来,但她知道现在不是问的时候。
飞机引擎发出轰鸣,开始在跑道上滑行,然后猛地拉升,冲向云层。
从成都转机到格尔木,落地时已是傍晚,戈壁的风裹着沙砾扑面而来,带着股凛冽的寒意。
机场外停着十几辆车,阿宁指挥着大部分雇佣兵和队员先开车出发,去预定地点搭建营地、准备物资,自己则带着汪楚染、张起灵和黑眼镜上了一辆依维柯。
依维柯里空间不算宽敞,阿宁坐在副驾驶座,回头简单交代了句:“录像带里的线索指向格尔木疗养院,里面有咱们用得上的东西。”
汪楚染坐在中间的座位,没多问具体是什么。
黑眼镜和张起灵则在最后排坐下,一个靠着椅背闭目养神,一个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周身气场依旧清冷。
车子刚驶离机场,黑眼镜就凑了过来,胳膊搭在中间座椅的靠背上,冲汪楚染笑得不正经。
“汪楚染,你看咱俩这缘分,都快赶上牛郎织女了,留个电话?以后也好常联系。”
汪楚染瞥他一眼,见他眼里满是戏谑,反而勾唇笑了,干脆利落地报出一串号码:“记好了,别弄丢了。”
黑眼镜挑眉,还真拿出手机存上,嘴里念叨着:“还是染染痛快。”
汪楚染没理他,扭头看向后排的张起灵,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声音放得不算低:“你什么时候从青铜门出来的?里面到底有什么?”
张起灵抬起眼,目光落在她脸上,漆黑的瞳孔深不见底,却依旧什么都没说。
汪楚染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又是这样!
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死样子,好像多说一个字会掉块肉似的。
她猛地别过脸,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再主动跟他说话,自己就是狗!简直是自讨没趣。
刚生着气,黑眼镜忽然挪到她旁边的空位坐下,身体凑近,温热的气息几乎要喷在她耳廓上,压低声音说:“他不说,咱们说呀,别跟木头置气。”
汪楚染侧头看他,眼里还带着点没消的火气。
黑眼镜却笑得更欢了,嘴唇几乎要碰到她的耳朵,声音轻得像耳语:“青铜门里啊……有‘终极’。”
温热的气息吹得耳廓痒痒的,汪楚染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好奇心却被勾了起来,也跟着小声问:“什么是终极?”
“想知道?”黑眼镜挑眉,眼里的戏谑更深了,“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汪楚染抬手就在他胳膊上使劲捶了一下,又羞又气地瞪他,“爱说不说!”
黑眼镜笑着躲开,故意逗她:“哎,别动手啊,我说我说……其实我也不知道。”
汪楚染被黑瞎子气笑了,伸手又想去拍他,却被他灵活躲开。
黑瞎子顺势往后靠了靠,嘴里还不闲着:“哎,别动手动脚的,让人看见还以为我欺负你呢。再说了,我这不是怕你路上无聊嘛。”
“谁无聊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从以前倒斗时遇到的趣事,说到圈子里的奇闻异事,偶尔阿宁也会回头插两句嘴,车厢里的气氛倒比刚才轻松了不少。
黑瞎子这人虽然嘴贫,却很会聊天,总能把话题引到让人感兴趣的地方,汪楚染不知不觉间也放松了下来。
聊得兴起时,她下意识地回头瞥了一眼后排。
张起灵还坐在那里,背挺得笔直,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线条分明,只是那脸色依旧黑沉沉的,像是谁欠了他几百万。
汪楚染心里不由得嘀咕:瞧瞧这张脸,明明生得这么俊俏,怎么偏偏就跟个闷葫芦似的,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
她越想越觉得气闷,尤其是想到他对吴邪那副虽然话少、却明显不同的态度,心里竟莫名地涌上一股酸意。
她撇了撇嘴,转回头不再看他,反正这人也不爱搭理人,她才不稀罕热脸贴冷屁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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