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收到六郎这样有天赋的学生,林鸿儒心中自是喜不自胜。
加之今日又是四娘和赵栓柱定亲的日子,故而林鸿儒也就顺势留下喝杯喜酒。
大儒到了宋家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出来,临近的不少官员闻听消息后忙赶来见礼。
一时间,四娘和赵栓柱的定亲宴竟是达官显贵,高朋满座了。
林鸿儒性子清冷,最是不喜与那些阿谀奉承的人打交道。
遂以刚刚收徒,想要与徒儿单独相处为由,拒绝了不少前来拜见的达官显贵。
这些人为了能搭上林鸿儒这条线自是不甘心就此离开。最后倒都成了宋家的宾客。
不久前才刚刚下了大狱的宋远廷,如今俨然成了众人追捧奉承的宋老爷。
火锅店雅间内,林鸿儒看着对面的六郎,当真是越看越喜欢。
“明仁啊,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孩子了,能把你收入门下,老师真的很高兴。
你能不能告诉老师,你是怎么想到那些个鞭辟入里的想法的?”
六郎起身,深深鞠了一躬:
“老师谬赞了,学生感激不尽。
然学生年幼,今日些许浅见薄识,实非天生,皆乃家父自幼悉心教导、循循善诱之功。
学生不敢也不能贪功为己有。三年前,学生还是个大字不识的村里小子。
这些年能取得如此成绩,都是父亲不舍昼夜的教导。
父亲不仅教导学生如何做学问,也教学生如何做人。
学生文章中的那些想法,都是受父亲影响而来。”
此言一出,林鸿儒不由得微微蹙眉,他不太确定,六郎此言到底是谦虚,还是实言。
虽说林鸿儒也听过宋远廷之名,但他先前只以为是因宋家四子尽数中举才成就了宋远廷的名声。
毕竟在林鸿儒看来,一家四举人绝不可能是一个商贾教出来。
但若是反过来,儿子出息,成就父亲名誉,这一点倒是有可能的。
可方才六郎说三年前还是目不识丁的村中小子,这可就大大出了林鸿儒的意料。
林鸿儒实在很难想象,把一个大字不识的农村小子培养成四中榜首的举人到底是怎样厉害的人物?
“明仁,你说的都是真的?”林鸿儒开口问道。
“自然,学生怎敢欺骗老师?不仅是我,我家的三位兄长也都是如此。”
林鸿儒闻言大惊:“你的意思是,你家的三位兄长先前也是不通文墨?”
“老师委婉了。岂止是不通文墨,那是目不识丁。”
听六郎如此说,林鸿儒终于不再觉得宋远廷是徒有虚名了。
若说他把六郎培养成连中四元的解元是因为六郎天赋异禀的话,那其他三个儿子又如何解释?
最重要的是,宋家四子可都是从大字不识变成了如今的举人啊。
“明仁啊,我能见见你父亲吗?”
“当然可以。学生这就去请父亲过来。”
不多时,宋远廷便被六郎带进了二楼的雅间。
林鸿儒的目光第一次真正投注在宋远廷身上。
先前他只当宋远廷是个有些见识的普通商贾,培养出了天才儿子。
如今听六郎这般说,他立刻意识到,眼前这个气质沉稳、眼神通透的中年人,恐怕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林鸿儒抚须,语气中带着难得的尊敬:“明仁说他能有今日之成就,全因宋先生大才。
宋先生能将儿子培养的如此优秀,想必本身也绝非泛泛之辈。
只是不知师从哪位大家?老夫竟从未听闻。”
宋远廷连忙拱手,态度不卑不亢:“林大人谬赞了。
草民并无功名,亦未曾有幸拜入名师门下。
只是早年读过几本书,有些不合时宜的想法罢了。
六郎天性聪颖,草民不过是根据他的兴趣,引导他多读了些杂书,与他时常辩论些经义时务。
他能得大人青眼,实是侥幸,亦是其自身勤勉之果。”
宋远廷这话说得谦虚,但听在林鸿儒这等大儒耳中,却更是惊异。
仅凭阅读和辩论,就能让一个九岁孩童在乡试中写出那般锦绣文章,其见解深度甚至超越许多皓首穷经的老儒?
这背后的教导者的思想深度和教学方法,堪称骇人听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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