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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正版独发40

屋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

她好整以暇地欣赏着他的表情从最开始的淡然转为震惊不可置信,再到恍惚自我怀疑,最后化为了一片死寂的默然。

时间一刻刻地过去。

窗外的太阳已渐渐落下,房内并未点灯,男人一言不发地垂下眸时,从她的角度,便只能瞧见他的眼睫落在鼻梁上微颤的阴影,以及那方紧抿的薄唇,无一不都表明了他艰难的心理挣扎。

良久,才听见他语气十分艰涩地开口:“我……”

李昭容刚刚气势张扬地说完那一通便故意晾着他,此时见状心里别提有多舒坦了,又怎会让他有辩驳的机会?闻言立马果断开口打断他的话。

她轻哂道:“我什么我,是我念着往日的情分,不嫌弃你,在你受伤以后还留你在这儿休养,你该感激我才是,不然换作其他家的夫人,怕是早就要轰你出门了。”

半真半假的话果真没有让人怀疑,男人闭了嘴,没再反驳。

她心中好笑,掰着手指头继续道:“不提这点,你昏迷的这段日子吃的喝的用的,哪样不是我掏的银子?要不是我那两个护卫拦着你,你是不是还想耍赖不认账,拍拍屁股就不负责任地走人啊?”

男人更沉默了。

“别人都是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可到了你这儿却成了恩将仇报……”

她指了指自己的脖子,自嘲地摇头。男人嘴唇动了动,似是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静静地站在房梁下的阴影里,整个人仿佛都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李昭容也没想到“燕七”竟是个这么纯情的,咬紧了腮帮子方能忍住嘴角的笑。

到了现在,其实她的气差不多已经消了大半,人也已经暂时安抚住了,再继续待下去也没什么必要。

她绷着脸道:“你刚醒来,身上的伤还没好全,我不和你计较,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吧,二狗——”

她刻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的语气,看着他紧绷的高大身躯又颤了颤,方才满意地起身离开。

门被“砰”的一声关上,留男人一个人在屋内独自凌乱。

刚踏出房门回了自己屋,那厢夏桃也回来了,忧心忡忡地对她道:“那些禁军可算是走了,婢子远远地瞧着,他们从别的庄子上抓了不少男丁,阵仗大的不得了,旁边好些个锄地户子都在说这事儿,有的……”

夏桃顿了顿,含糊道:“有的还咒骂殿下,说是因为殿下他才惹来的祸事,咱们该怎么办呀?”

李昭容闻言立马嗅出了一丝不对。

昨日太子遇刺一事发生得实属始料未及,大理寺和刑部连夜抓刺客审问,虽暂时算是审出了结果,但因着刺客的口供牵扯到皇子,且好几位大臣都联名上书说需继续慎重调查,京中各大世家目前对此是讳莫如深。

她今个儿上午之所以能知道确切的消息,还是托了将军府儿媳的身份之便,再加上邢家有人在四司任职的原因在,可从早到晚几乎都在庄稼地里忙活的城外百姓,竟然也这么消息灵通吗?

她拧眉斟酌道:“这两日你找几个伶俐的小厮,让他们多出去跑几趟,打听一下这消息到底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想了想,又道:“使团歇在驿站,驿站又离乌林镇近,说不准能打探到什么有用的,让底下人去镇上采买的时候也机灵些。”

夏桃脸色凝重地点头:“婢子待会儿就吩咐下去。”说完又悄悄瞥了瞥她身后次厢房的方向,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李昭容无奈道:“想说什么就说,在我面前怎么还藏着掖着的。”

夏桃支支吾吾了一会儿,方才道:“刚刚院子里的事好些下人都瞧见了,现在庄子里的人都以为您偷摸着养了个……男宠。”

夏桃脸色古怪地吐出了那两个字,继续道:“婢子虽然已经训斥过了,但难保他们不会私底下偷偷说,您看要不要亲自把下人们都喊来警告一下?他们不一定会听婢子的,但肯定会听您的,不然这要是传出去,传到了将军府……”

夏桃重重地叹了口气,话里俱是对她声誉的担忧。

原来是这事儿,李昭容想了想,还是摇头:“你都说了,难保他们不会私底下偷偷传,难道我还能堵住所有的人的嘴不成?就让他们说吧,说的人多了,信的人也就多了,也就没人会怀疑他的身份,怀疑到阿淮头上去了,况且——”

她冷静道:“且不说这庄子上只有夫人,没有郡主,退一步说,就算被有心人传回上京,又如何呢?”

“之前京中不是也有邢焱和那劳什子公主的传言吗?还有鼻子有眼的,说什么连儿子都怀上了。”她轻嗤一声,道,“难道就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没这样的道理,他传他的,我传我的,刚好扯平了。”

还能这么扯平的?

夏桃瞠目结舌,听着这一通好似很有道理的话,总觉得哪里不对,想劝却又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恍惚地点头。

天色渐晚。

这一日提心吊胆地折腾了许久,李昭容也累了,草草地吃完晚饭后,本打算早早地洗漱了歇下,可真正躺在床上时,却怎么也睡不着。

思来想去,她又从床上爬起来喊来几个暗卫,一个个叮嘱,让他们盯着些上京那边的动静,以及继续留意有没有从颍河传来的回信。

只是嘱咐完这一通后,李昭容心里却还是沉甸甸的,说不出的烦闷,便索性披了外衣走出房门,坐在院里的石凳上发呆。

她不喜太亮,院内屋子檐角边只挂了一盏灯笼,昏黄的光聚在她眼底,像是蒙了一层轻淡的愁雾。

太子遇刺的事发生得太突然,偏偏这时候被指认说是幕后主谋的阿淮又不在上京,无法站出来为自己辩驳。

就傍晚夏桃说给她的消息来看,她直觉里面有心怀不轨的人在推波助澜,目的恐怕就是想赶在阿淮从颍河回来之前,把他身上刺杀储君的罪名做实。

李昭容心知,刺杀储君是杀头的大罪,即使阿淮也是皇子,但只要罪名落实,怕也是免不了最后被废黜驱逐的下场。

她坐在石凳上越想越心烦,甚至忍不住在心里怨起了“燕七”。

早不失忆晚不失忆,偏偏在这种要紧的时候摔坏了脑子,否则她也不会只能坐在这里干着急,却一点儿忙都帮不上!

“一个个,全都是没用的!”她望着次厢房的方向,忍不住低骂了句。

话音落下的瞬间,黑漆漆的次厢房内传来一声闷闷的碰撞声,就像是人好端端地忽然踉跄了下撞到床脚的声音一样,在安静的夜里显得十分突兀。

她狐疑地盯着那屋子看了半晌。

却在这时,起夜的夏桃发现她不在房内,出来寻她,见她一个人披着单薄的外衣坐在院子里,“哎呀”了一声,赶忙回屋又拿了件披在她身上。

“您怎么出来了?虽然是夏天,可这大晚上的,外面可凉着呢,蚊子也多,您可小心别被咬了一身包,到时候又冻着就麻烦了。”

不说还好,夏桃这一说,李昭容便感觉浑身好像确实有些发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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