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过去,江随舟申时才堪堪醒来,随后而来的就是铺天盖地的头痛,脑袋仿佛有千斤重,又仿佛有锥刺刺着他的太阳穴,他皱眉按揉着太阳穴。
幸而今日是春分,有一天的休沐,不必去察院。
他揉了好一会儿太阳穴,方觉好一些了。昨日他本不想喝太多酒,但是奈何杜嘉柔不同往日,格外温柔,且说的多是感谢他的话,他一时之间,有些招架不住,便不知不觉有些喝得多了。
下了床,收拾好自己,推开门,脚却踢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他低头一看,是一个食盒,他不明所以,拎了起来,打开,却发现里面放着一碗沆瀣浆。
江随舟看着这碗的白萝卜和甘蔗,还未喝下去,头痛已经好了许多,她还是在意自己的,他想,而后将食盒拿到了屋里,一勺又一勺地品尝这醒酒的汤水。
边尝边想,自己昨日醉酒后,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举动吧,现在倒是全无记忆了。
他尝试努力回想,但还是一无所获,纵使他记性向来不错,可在酒的作用下,也没能记起一分,他最后的记忆,只剩下了,杜嘉柔从位子上起来,走到他的身边。
算了,应该没什么,他想,不然她怎么会遣人送来醒酒的汤水来,索性专心吃着沆瀣浆了。
杜嘉柔今日醒得有些晚了,倒不是因为醉酒,她昨晚本也没喝多少。究其原因,还是因为郑家的事情,总算是得了个结局,而郑家出事,想必冯怀璋那边也能暂时消停些。
她才用完早膳回了自己的屋子,此刻正站在床边看着窗外的风景,多年不变的唯有这棵桃花树了。
虽重创了冯怀璋的左膀右臂,可这只是开始,未来的路还很长,她隐约感觉,很多事都和前世都一样了,至于原因为何,她找不到其中关窍,只好随机应变。
“小姐,你在看什么?”轻荷刚才就已走进了屋子,将一些新鲜的瓜果放在桌子上,看杜嘉柔在窗边站了许久,才忍不住发声问道。
她不明白,院子里一如既往,有什么可看的,她只对将来这棵桃花树结的果子感兴趣,不能吃的东西,根本不值得她驻足。
杜嘉柔听见她的话,回过头来,笑了笑:“确实没什么可看的,不过寻常的景色。”
轻荷看着她,像是想起什么一般:“小姐,上次做的桃花酱应该差不多可以了,要不要尝尝?”
“好。”杜嘉柔听了她的话,笑意更盛。
也许,自己应该学学轻荷,专注于眼前的事情,将来的一切,是不容易,可也不妨碍她此刻享受须臾的美好,她索性将所有的愁思都撇到一旁,坐到桌前,等轻荷拿来桃花酱。
*
冯钰程近些日子来,总是感到疲累,自然不是因为身体上的劳累,他作为郑家的少爷,根本没什么需要自己做的。
只是最近发生的一件件事,似乎总是围绕着他和杜嘉柔,本是想借着生辰,和她享受这独处的时刻,但身后跟了个江随舟,接着郑时安又发生了这样的事。
纵然他安慰了她,但这份回忆,估计记起来也算不得上好,他竟越发觉得有些不安,总感觉杜嘉柔离他有些远了。
他想了想,还是下定了决心,他要去杜府,和她说自己已经想了很久的那件事,只有这件事尘埃落定,他才能安心一些。
杜嘉柔喝着这加了桃花酱的水,清香而又不甜腻的口感,让她心情愈发的好,她对轻荷说:“不错,味道很好。”
说罢,她又想起来些什么:“还可以酿些桃花酒,明年我和你,还有莲衣三个人,可以喝着桃花酒,吃着拨霞供,一定很好。”
莲衣正要进屋子,就听见了杜嘉柔的这句话,她顿了顿,最终还是进了屋子:“小姐,冯侍郎来了。”
杜嘉柔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刚才的笑有些凝固了,但她终究还是不能在她们面前显露出明显不喜的情绪。
她将杯子放下,嘴里还残存着桃花的清甜,心里却涌上了些苦涩:“让他进来吧。”
“是。”莲衣听了这句话,便出去了。
片刻后,冯钰程进了屋子,熟稔地坐到她的对面,轻荷将桃花酱收了起来,给他倒了一杯茶,而后识趣地出去了,还关上了门。
“柔儿,我来看看你,近来可好,生辰宴上的事,惊扰你了。”冯钰程面带歉意,对着她说道。
杜嘉柔面上没什么情绪:“无事,我们之间,无须这些冗杂的问候。”
不过,她倒是注意到一个事情,冯钰程的腿好多了,走路不似前日那般勉强了。
于是她岔开话题道:“阿程,你的腿倒是好多了。”
冯钰程一愣,随后心里感受到一股暖流涌动,她果然还是关心自己的,他想。
随后便鼓起勇气说道:“柔儿,我最近一直在想一件事情。”
听了他这么说,杜嘉柔心里莫名一惊,有种不好的预感,但她还是佯装淡定道:“何事?”
冯钰程:“我们两个人是自小的情分,相伴十几载,也算是知根知底吧?”
见对面的人没反驳,他从座位上起来,而后走到杜嘉柔的面前,他屈膝蹲了下来,而后握住杜嘉柔放在腿上的双手,诚恳道:“柔儿,我们定亲好不好?”
接着又说道:“我最近心里总是感到很是忐忑,也睡不好,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
杜嘉柔听了这话,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的情感涌了上来,前世的一幕幕如皮影戏般在她脑海中上映,她觉得有些头晕和恶心。
“阿程?”她隐藏住眼里的厌恶,装作天真不解道。
冯钰程:“本来我是要同父亲说的,毕竟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反复思虑,还是想先问过你的意见。”
她听完这番话,看着他的眼睛,这眼里,有着坦诚和希冀,唯独不见欺瞒和背叛,她忽然觉得,也许前世,自己输得甘心了,年少的她,如何能触到少年的心底,也只能是被假象所感动。
她沉思了一阵,还是说道:“阿程,我知你的心意。但是最近发生的这些事,让我有些恐慌,我想多些时日在家,毕竟出嫁后,就不能常伴父亲母亲左右,哥哥又远在广南,他们难免孤单。”
冯钰程听了这段话,握住她的手有些松了,但依然没有放手。
接着她说道:“我们是青梅竹马的情谊,当然是会共结连理,白头偕老,这也不差这些时日,你说对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258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