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摇曳,映着药钵里泛白的药膏。
李孤玉坐在桌边,指尖蘸着冰凉的药膏,轻轻点在秦淞背脊的血痕上。
那些伤痕狰狞地盘踞在他背上,而在这些新添的伤痕下,似乎还有些其他痕迹,但被这新伤覆盖,看不完全。
她沾了药膏的指尖在伤痕上小心地打着圈,见他一声不吭,开口问:“不疼?”
秦淞坐在桌前,背对着她,闻言只是微微侧头,不知究竟是真的不疼,还是逞强,他笑了笑,声音还如往常一般:“这算什么……”
李孤玉指尖顿了顿,接着缓缓将药膏晕开。
她想,那可惜了,不能趁机叫他吃些苦。
随后,她的目光落在他肩上那条似乎也是鞭痕的疤上,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祠堂那洞,是你小时候被罚时躲藏的地方?”
这伤瞧着,应是被打了许多次,秦小世子果然自小便不听话。
面前那肩胛骨动了动,背上的肌肉线条随着他的呼吸起伏,他的声音跟着动作一起响起,没有任何不好意思,甚至带着些骄傲:“自然,是我自己打的洞!我小时候被罚了,便拿着贡品躲在那,能躲个好几日呢,谁也找不着。”
李孤玉道:“你倒是一直这么有毅力。”
就跟纠缠她一般有毅力。
秦淞并没有回答,反而带着几分探究,反问:“我倒是想知道,你……为何不坚持反抗?”
李孤玉的手微微一颤,药勺轻轻敲在药钵边缘,发出清脆的声响。她垂下眼帘,转而抬手,继续将药膏抹在他背脊的伤痕上,轻声道:“有些事,不是反抗就能改变的。”
话音落地,秦淞突然转过身。这动作牵动了背上的伤,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目光灼灼,只是好奇地看着她:“为何这么说?”
李孤玉望着他的眼,却忽的想到五年前。一个风雪夜。
一个她“走丢”的风雪夜。
也是一个,教她看清世间冷暖的风雪之夜。
她深吸口气,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世子自小享尽荣华富贵,四处皆是便利,自然想不明白……有些路,便是死路,走不通就是走不通。”
秦淞的目光黯了黯,伸手握住她的手腕:“世事无定论,不尝试,又怎知那条死路,能不能强行破开一条道来?”
她抬眼对上他执着的目光,见那烛火在他眼中跳动,燃着一簇不肯熄灭的火苗。
刹那,李孤玉的手僵住,垂眸咬着下唇,没有回答。
良久,她用力抽回手,拿起一旁的纱布,顾左右而言他:“转过去,伤口要包扎了。”
但秦淞没有动,依旧固执地看着她。
李孤玉垂下眼,避开他的视线,手指无意识绞紧,又松开。见秦淞始终不动作,她深吸口气,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些讽刺:“你忽然这么问,难道,我反抗,你就会放过我吗?”
“你生得如此貌美,若扮扮可怜,说不准……”
“若人心为闸刀,那他人的可怜,也不过是另一把剜心割骨的柳叶刀。”
外头的风忽将窗户吹开,烛火骤然被吹灭,屋内的光影变得模糊不清。
二人坐在阴影里,对望着。
她面上不显,手却在他掌心里微微发抖。
秦淞没有再言语,静静等着她继续说下去,似乎是想要她再说更多,他想了解她更多。
可接下来,李孤玉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她捏着他肩膀强叫他转过身去,手指在他背上游走,小心翼翼将纱布缠好,最后一圈固定好时,她轻轻舒了口气,以为秦淞不会再继续纠结此事。
哪想下一秒,秦淞又回身面对着她,抓住她手腕,认真道:“该做的事都做完了,这下,可以跟我说了吧?”
“我不懂。”李孤玉偏头躲避。
他便改为捧住她的脸,逼她看着他,语气格外真诚:“如果可以,你允许我同他们一样,唤你‘璠娘’吗?”
李孤玉瞳孔微缩,稍稍一怔,没有立刻作答。
秦淞接着说:“我发誓,我不是那般朝三暮四的人,我既然选定了你,这辈子,便非你不可。
“我爹自小教导,身为男儿便要有男子气概,更要一心一意待自己的妻子。我心悦你,所以我想待你好,所以,想你远离那个坏人,他不配做你夫君……”
“我会一直一直,一直都待你如此,只要,你不逃,只要你不后悔跟我走。”
李孤玉抿唇,依旧不愿回答,刻意曲解他的意思:“所以,你忽然说这番话,只是因为怀疑我,想知道我究竟是不是真的想和你走,是吧。”
秦淞没有正面回答,不随着她的话走,坚持方才的话:“我是说真的,我可是秦王府世子,什么东西不能给你?你纵然出身高门……可我的家世,能给你更多。”
“若我说,我不喜欢你。”李孤玉手指攥紧,“你给的,我也都不想要呢?”
秦淞的手按在她双肩,深吸口气问:“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不管是什么,我都给你弄来!”
而后,屋内静谧了许久,李孤玉就这般望着他双眼,试图从中看出些什么,可无功而返——什么也没看出来。
她试图找寻出他欺骗的证据,可那双眼却意外的赤诚。
为何会如此?
她不知道。
她的手下意识攥紧衣袖,半晌才开口转移话题,不想再继续:“好了,药也上完了,你将衣裳穿好,带我去见你祖母,见完了,好办正事。”
秦淞撇撇嘴,拆穿她:“你就是心里没我,所以不想回答。”
李孤玉垂首,推开他还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我既然已经答应跟你走,又何必还这般试探。”
“我这不是怕你骗我嘛?”
“……不会。”
李孤玉暗自深呼吸几口气,抬眼,见秦淞还盯着自己不动作,此刻,药香弥漫,光影昏暗,将他的脸都模糊了,她这时方才发觉,他们二人靠得着实太近。
她微微低头,手心覆在他肩头轻推,却立马被他握住手腕。
他的指腹在她腕骨摩挲,手心亦随着动作缓缓下移,最终,停在她小臂。
他忽然问:“所以,真的不能亲吗?”
“不行……”
“你都答应跟我走了,为何不行,难道你是骗我的?”
李孤玉佯怒:“你……你还受着伤,怎的尽想这种龌龊事?”
“如何算龌龊?”秦淞反问,掌心沿着她小臂下滑,轻轻捏住她肘关节,“你若喜欢讲道理,我便跟你讲讲,本就是你先答应我了,又为何不肯亲近我?”
她未回应。
而后捏着她肘关节的那只手稍一用力,将她拉近。
“别这样!”李孤玉的手用力推拒。
秦淞没有放手,反而另一只手揽住她腰不许她后退,低头想强硬吻上。
可她一垂首,躲开了。
“别躲。”秦淞道。
李孤玉咬牙,摇摇头。
秦淞就顺势吻在她额上,扶着她微颤的手肘,指尖轻捏,轻轻又说了一声:“不许躲……”
他气息很轻,似是怕惊扰她一般,可偏偏手上力气毫不放松,呼吸洒在她颤抖的眼睫上。此时,眼前,甚至能清晰看见他上下滚动的喉结。
他的鼻息扫过她眼睑,又缓缓往下,掠过她鼻尖,最后停在她唇瓣寸许之处。
霎时间,李孤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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