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小禾尚未发现这里的异状,鹦鹉干脆地把自己变成一具尸体,不省人事。
直至听见外面的脚步声,那阴沉的眼才有所收敛。
“你认识我?”
鹦鹉一声不吭,归长风也一声不吭,越发安静的氛围下,是逐渐凝重的氛围。
鹦鹉自知逃不过一劫,才颤巍巍地道:“不……不认识。”
给它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说认识这个人。
归长风没有说话,鹦鹉好容易才从地上爬起来,抖着翅膀飞到归长风的膝上,用脑袋蹭蹭他的腿,十分乖顺。
那双凤眸平静无波,他伸出一指,戳开这个向小禾带回来的宠物,冷声道:“最低级的妖物。”
鹦鹉落在地上,翅膀一扇,好不容易站稳脚跟,它努努嘴:“外面的那个……大人……怎么办?”
一人一鹦鹉都是压着声音交谈,鹦鹉却怕向小禾一个不注意,听到了他们之间的谈话。
它很快有了自知之明,用翅膀做出封嘴的动作,待在原地不敢动。
良久,鹦鹉听见归长风低声“嗯”了一声,如蒙大赦,连忙拍打着翅膀往外逃,不顾一切地逃离这处压抑的地方,迎面却撞上了一堵肉墙。
它抬头一看,正是另外的一个大人,呜呜一声,奔进向小禾的怀里。
向小禾见鹦鹉神色有异,忙问它怎么了,鹦鹉道是向小禾的家太好,太感动了。
她也没有再追问,继续为鹦鹉准备起东西来。
既然收下了鹦鹉,担负起这小小一只妖物的责任,向小禾对它丝毫不马虎,无论是住的地方还是吃食,都给鹦鹉一一备好。
怕自己有时候被事情耽误了,向小禾还把稻谷放在何处也说与它知,轻声轻语,说得鹦鹉又两眼泪汪汪。
第二日清晨,天还没有亮,向小禾起床梳洗,鹦鹉揉着惺忪的睡眼,问她要去哪里。
听闻向小禾要去集市,一去就去大半天,鹦鹉不敢和那大魔头待在一起,打算黏着向小禾一起去。
向小禾知晓鹦鹉的异常之处,怕惹来注意,让它答应自己,一路上都不能开口,也不能与谁说话。
鹦鹉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比起屋里的大魔头,不说话算什么难题。
向小禾熬了白粥,去地里摘了两把青菜,洗净炒了,端给了刚醒不久的归长风。
她嘱咐道:“今日我去集市,孙大娘会过来帮我,孙大娘人很好,有什么事情就和她说。”
归长风点了头,没说些什么。
向小禾收拾好东西,开了门,见着了孙大娘的身影,才挑着麻袋出门,鹦鹉站在她的扁担上,乖巧得很,果真一句话也不说。
孙大娘怕孙石头没人照顾,又把孙石头带来了,孙石头皮是皮,却长得十分可爱,像个年画娃娃,向小禾忍不住摸了把孙石头的脸蛋,这才心满意足地走向村口,去坐李二叔的牛车。
孙大娘对向小禾的药铺已经十分熟悉,就是孙石头太过调皮,昨日里把归长风的头发弄成了鸡窝,今日可不许再发生了,孙大娘捏着孙石头的耳朵,把今日该怎么做,不该怎么做,一字一句地灌进他的脑袋里。
孙石头连连应是,哄着孙大娘松开手,待孙大娘进了灶房熬药,一溜烟拿着竹竿跑了,不知道要跑到哪里去。
孙大娘反应过来后,连药也顾不得煎了,赶忙去寻孙石头,把归长风一人落在了家。
向小禾房间门上的锁,被一团黑气撬开,落在了纤长的手上。
归长风打开门往里走,很顺利地找到锁住的钱匣,打开一看,眉头皱了起来。
里面的银钱数起来只有五两银,向小禾退隐山林,竟是连灵石都不带,抠抠搜搜的,银子都不怎么剩。
归长风的脸陷在阴影中,久久未出声,那肃杀的眼,盯得钱匣都发了颤。
虚伪之人,救人骗人都是一套一套的。
归长风口中的虚伪之人,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和孙秀秀一起坐上了李二叔的牛车。
鹦鹉的存在,引发了孙秀秀的一阵新奇,但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被新的事物吸引走了。
她一路上叽叽喳喳,好奇着向小禾是如何打来这么多的猎物,向小禾取出自己的弩弓,展示给她看,孙秀秀的嘴巴大得能塞下一颗鸡蛋。
“禾娘,我的好禾娘喂,你是怎么做出这么厉害的弩弓的?”
小小的弩弓,竟然一击就中,精准命中要害。
孙秀秀觉得向小禾神了,不仅会治病救人,还会上山打猎,她的双眼发亮,朝向小禾央求道:“禾娘,你也教我打猎嘛。”
上一次山,打一次猎,就可以赚上快一两银子,比做绣娘还要好赚,这天底下还有这般的营生,孙秀秀羡慕极了。
向小禾轻捏了一下她的鼻子,不争气地道:“你家不是说要种果林嘛,怎么放弃了?”
“山头也就那么点,人人都有的东西,哪里赚得什么钱?”孙秀秀的眼亮晶晶的,如小猫似的抱上了她的臂,喵呜着撒娇道,“禾娘禾娘,技多不压身,我识了些字,也想要来个文武双全。”
“你阿婆教你的字,你可都认全了?”
“认全了,不信,到镇上你考考我。”
向小禾按下手中的弩弓,嘴角勾起了笑:“若是过不了我这一关,你休想学。”
“诶,李二叔作证。”
赶着牛车的李二叔呵呵一笑:“秀娘,你这脾气,可不能耍赖皮。”
“我可是认真的。”
在摇晃的牛车上,向小禾莞尔,心中被两人的纯净感染,渐渐地欢乐起来:“李大叔现在好多了么?”
“他呀,昨日吃了干饭,睡得可香了,还得多亏你禾娘,不然李家酿酒的招牌,就坏在这一代了。”
“这也是应该的,开灶那一日,李大叔也送了我好些酒。”
“这可不能这么说,一事论一事,那是你李大叔请你送你的,和救他的事不相干,我也和他说了,你这小丫头不敢喝酒,就多酿些薄酒,要绵软些的,让村里的姑娘也尝尝鲜。”
三人聊着,在天亮后到了镇上,李二叔要帮李大叔去卖酒,赶着牛车要往镇里的酒庄走,向小禾和孙秀秀下了车,打算先卖完猎物,再一起去买鸡仔。
今日是集市,比平时要热闹许多,因被时疫肆虐过,相比以往,倒还略逊一筹,好在关上了两个月后,大家手上的营生不能停,又纷纷出来赶集了。
两人挑着麻袋一路往街上走,镇上人来人往,饶是向小禾和孙秀秀出来得早,一时也找不到摊位。
孙秀秀的眼滴溜地转,把向小禾在牛车上说的话放在了心上,忙唤向小禾考考她。
向小禾也不客气,她边走边考,也不着急摆摊,当孙秀秀说错时,还学起了夫子要往她手心打上一板。
孙秀秀扁起了嘴:“禾娘你过分。”
不这么过分,哪能让她长长记性?
向小禾自孙大娘那里,听说了孙秀秀爱耍赖皮的事,学字不专心,专学玩耍一事,是个能管住自己的孙石头,但和她爹小时候一样,皮得很,这样子下来,估计孙大娘教的字都没认全,就敢唬着别人说自己都会了。
想到此,向小禾脸上的神色未松:“你这般糊里糊涂,我才觉得过分,学字还好说,左右不过糊弄自己,学我的弩弓,你是要祸害人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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