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百无聊赖,平芜一日日捱着,心头却念着自己离那日借昌仪郡主的手逃脱,也不知那人如何?
遂期间不是未曾同韶华和豆蔻两名丫头探探外边儿的口风,只平芜怕被人察觉,总先同人说些市坊间的乐事传闻,再后来,便问及太子一事。
“昌仪郡主和太子的婚期是不是将近了?”
她已在二皇子府中待了些时日,总归在此无心做些旁的,却愈发心神恍惚,只每日盯着那日子,巴不得过得再快一些。
“姑娘,昌仪郡主的婚事怕是不成了。”
是韶华说的,此刻一双双凤眼轻挑,其实她生的模样比豆蔻好,此刻这样仰头望上去,显得聪明又机灵。
只平芜不见得,遂扭头皱眉,这会儿子连心下也乱了几分“怎么会?谁退的亲?”
她半月前还在东宫,顾瑕月内里知晓太子为人,待其虽不太熨帖,但到底是心仪的,更何况是亲自求来的赐婚,怎会无故作废?
其实刚问的时候她都觉着两人此刻恐已经入了洞房,过了几日蜜里调油的日子了。
“没退亲。”
豆蔻摇了摇头,连着两边发髻上的穗子也跟着打摆,可她身旁的韶华却急了,这会儿弄眼地说道“怎么没退?我听说……”
话到一半,才直觉说漏了嘴,这会儿倒又不语,是平芜闻着响儿,这会儿倒开口接着问“那又为何说这婚事不成了?我看两人倒是难得的郎才女貌。”
此话倒也不是平芜道的反语,只自从得知了太子的待人接物,遂心底是真的怕了些。
而今那顾瑕月对其可谓情真意切,虽太子是对其有所图谋,但未必入了东宫两人不能将日子过好。
可韶华却听不出里面的意思,现下低着头,许是念着方才是自己吐了话风,恐被二皇子责罚,这会儿子倒变得唯唯诺诺“具体的事奴婢不知,只此事前些日子在宫中闹得厉害,才顺道听说了一嘴。”
“嗯。还有吗?”
平芜吃了盏茶,双手合于袭上,看似坐着稳当,那袖中的手指却拧帕轻搅。
其实她这几日除了被困在此处的心烦,内里还有些担忧在的,毕竟她受了郡主恩惠,自是格外怕被太子发现。
“还,还有……”
韶华咬了咬唇,此刻道了几下却没继续说了,只头有些更低了,看着似有些不敢说。
其实她们早被二皇子嘱咐过,凡是跟太子有关的事不用在姑娘面前提,更不许嚼舌根。
如今,她只说昌仪郡主的婚事不成了,恐都算犯了戒,被人知道是要挨罚的。
支支吾吾地,平芜也知晓是不可能再从两人嘴巴里套不出半点,又只怕人因她受罚,遂只好止了话匣,低眉沉思。
双眼微张着,许是近日心思过重,平芜便觉愈发困倦,连眼皮也使不上劲,不一会儿便在案牍上阖上了眼。
窗户还是半开的,这会儿风雪来得小了些,倒是还有些降了温度,使平芜无息将身子愈发蜷缩了,这会儿倒似只小猫。
只一人伴着半卷风声而行,汤朝其实每日都会来月轩的,只是多半他挑的时间不对,大都到了门口的时候,平芜会说不是倦了便是就寝。
其实那才申时,连晚膳他还没曾用过,那人却说时间晚了,望他避嫌。
次数多了,汤朝无法,心底儿也自然知晓是其是刻意避着,才给了数日闭门羹吃。
如此,他面上只得无法转身离去,过后却不叫人通禀,亦如今个儿便亲自进来了。
“阿芜。”
汤朝唤着,一双杏眼自平芜面上扫视,见人面上乌青,方又问了太子的事,不由得心下狠狠一攥。
许是她心底惦念,也不同人好生说半句话,饶是他今日溜进来,不若竟是十多日连三面都没见着。
眉头紧皱,只将一旁的窗户关紧了待取做一旁的披风遮挡,才肯放心离去。
汤朝走的时候韶华也跟着,不知是不是因着方才韶华说错了话,此刻那人住迈步,一双黑色长靴一味走在廊下,随着风吹着肩上的大氅作响,这会儿啪嗒一声,原是有积雪坠地的声音。
吓了韶华一跳,汤朝也在此刻回了头,一双乌黑的杏眼带着几缕笑,彼时像不是来问责“明日你叫阿芜去院内的梅树下走走,她应该很乐意。”
往常平芜画的不是梅花就是栀子,画作他都留着,许是她喜欢才会画的。
“诺。”
待平芜再度醒来的时候,面上双颊被映着通红,似是遭了积压,现下有些麻木,如此她只好下地,自房内细细踱步。
可此时韶华却进来连着手里也捧了一花瓶的梅花,那梅花开得正好,此刻一枝头开了好多并蒂,饶是平芜没见着,那韶华却亲手拿到平芜面前的案牍上叫人来闻。
平芜其实一开始准备不问的,可那花香确实浓郁,不用凑近便得了香气,似是叫人觉着空气里也是甜的。
“哪儿摘的?”
平芜探了探脖子,伸手稍稍触了几下还有一些冰,惹得平芜收回了手,露出衣领里面的一寸雪白,那方颈子细细长长的,带着青色的血管,看着分外稚嫩了些。
韶华见此笑开了眼“是院子里。”
“院内有梅花吗?”
从前她可没注意,且她不大出门,上次去二皇子书房的时候她分明记得院内是闻不到梅香的。
“有,只是开得晚,现下瑞雪一压,便立马冒了许多花苞出来,这会儿开得艳,粉嫩嫩的,不注意瞧都能闻着幽香。”
说着,那韶华似又往前走了几步,她本来离着平芜也不远,现下是更近了。
看着平芜面上困倦的衣裳褶子印记没消,加之平芜还在厅内四下走着,便知晓是睡得时辰久了,腿麻,遂又问“姑娘去不去?那屋外雪停了。”
“不……”
平芜张口欲回,可后边又仔细听了一耳,方才是让她出去赏梅听雪?
“去。”
打开房门,平芜被人包裹地更暖和了些,自脚下三两步踱着,这会儿寻着香味便欲到那梅树跟前来。
那脚下的积雪大抵被人扫过,这会儿没有咯吱的声响,但比起往日雪大被勒令屋内,平芜心下已然畅快了许多。
“姑娘小心地滑,走慢些。”
正说着,平芜玩得尽兴,此刻用手抓了地面一捧,便转头去掷韶华和豆蔻,这会儿两人都四处散躲,丝毫没注意到那远处有人透过窗户在看。
“她玩得很开心。”
“殿下心思剔透。”
暗一说着,汤朝转头望向院内的人影,只方才那处衣袂翩翩的人儿,这会儿却似无所依靠,身子也陷入了冰窟里。
平芜掉下水池的时候湖水自四面八方涌过来,进入她的耳朵里,眼里,嘴里,连着鼻子也呛得厉害。
她其实试图抓住些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反惊起了多多水花,连着脚底也被东西缠着。
若掉下去的时候只觉得身子能冷的发颤,这会儿却似无力,跟着头脑也逐渐发晕,只好似要昏死过去。
“噗通!”
……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见一旁的声音有些神神道道,不知在念着什么,惹得平芜眉头越发皱得紧了些。
“她这身子,先前我还开了药给人好生将养着,怎得如今又气血亏空了?如今又染了风寒,怕是没个十天半个月下不了床了。”
张闫把了脉,看床上那人一眼,面色苍白,唇色极淡,身子还在不住地发颤,明明被子都盖了厚厚的三层,那人却好似还嫌着冷。
这股子冷邪之气,哼,张闫摸了把胡子,频频摆头自纸上写下药方“殿下,请恕微臣直言,这姑娘身子多年亏空,好不容易叫人补好如今眼瞅着又坏了,掉进了寒池里,这……日后恐怕不宜受孕了。”
虽然没进池子里没多久,但到底是受了惊吓,若是一般人身子骨硬朗倒也无碍,偏生是个破烂躯壳。
如此,来日怀孕吃的苦头更大些。
叹了口气,张闫拱手欲别了二皇子,此刻却被人叫住“麻烦张大人再看看她的眼睛。”
汤朝起先也找人来治她,只一直被人拒之门外,如今张闫在此趁着人昏迷着,倒是可以好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258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