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的沉默把两人笼罩在一起,月光下陈南星秀丽柔美的面容好似粼粼的湖水,被林商陆那句“我需要一个孩子”砸开了涟漪。
四目相对之中陈南星笑了,笑里带着化不开的苦涩:“你需要孩子?林商陆,以前你不是这样说的。”
那是他们第三个孩子,死于一场人为的车祸。
尽管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很多年,但陈南星记忆犹新,那是一个很稀松平常的早晨,林商陆难得有空开车带她去医院产假,行驶途中,他们遭遇了一场惨烈的车祸,肇事者目标明确,直对着驾驶位的林商陆去,他的目的是要让林商陆死。
原本坐在副驾的她可以幸免于祸,但为了林商陆,她义无反顾地扑了上去。
再次醒来就是在医院,空荡荡的病房里只有机器的“嘀嗒”声回响。
这一天,她已经五个月的孩子没有了,一起失去的,还有她这辈子成为妈妈的资格。
车祸过后很长一段时间,林商陆都没有来看她,在她出院前夜,陈南星记得也是一个这样的清晖夜,病房门被撞开,是喝的酩酊大醉的林商陆。
醉酒后的林商陆就是一头有着一身蛮力的犟牛,好几个护士都拉不走,然而,在看到她的那一刻,他竟直接跪了下来。
月光穿过病房的玻璃照了进来,如同今天的月亮一样亮,男人埋在她膝头留下的眼泪好像还能感觉到,陈南星欲言又止。
当时他把头枕在她的腿上,颠来倒去说他对不起她,说他这辈子都不要孩子了,他林商陆永远永远只爱她陈南星一个……
后来陈南星才知道制造车祸的那人是来寻仇的,仇就是林商陆,原因是那段时间恒星蒸蒸日上,林商陆春风得意的同时得罪了不少人,偏偏他从不听她的劝告,每次都赶尽杀绝,这才招来了亡命之徒的报复。
因为他的意气用事,她赔上了一个孩子和一个健康的身体,而今他居然能理直气壮的拉着他说出这样的话。
陈南星惘然若失,质问的话还是吞会了肚子里,她现在甚至开始怀疑眼前这个林商陆是孤魂野鬼借着林商陆的躯壳借尸还魂了。
不然要怎么解释信誓旦旦的保证还停留在耳边,今天就变成了他需要一个孩子?
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枉,同理的,伤害你的人也知道给你带来的痛苦有多大。
丧子之痛期间的承诺林商陆记得一清二楚,他无法反驳,但推卸责任是人共有的卑劣。
即使杀人犯和行凶者在确凿的证据面前也要绞尽脑汁想出无数个理由为自己开脱,更不要说在生意场上左右逢源的林商陆。
他疾言厉色,顾左右而言其他:
“你永远只活在以前吗?陈南星,时间在过去,人都是会改变的,我也是。”
果然是谈判的高手,商业新星的翘楚,一句话把自己风流多情、背弃誓言的恶心作为转变成她的无理取闹。
陈南星用眼睛描摹着林商陆的轮廓,试图说服自己相信那个离谱到荒谬的推测,但熟悉逻辑思维和不变的表达方式无一不在打破她的幻想。
这就是林商陆,就是十五岁时从教学楼救下她的高年级学长,是十六岁时带她逃离噩梦的初恋,是十八岁时单膝跪地说要照顾她一辈子的未婚夫,是她苦难生活里的那道光……
可如果不是这样,为什么林商陆会变得这么陌生?陌生到她在这张脸上再找不到昔日爱人的影子。
不光是看不到昔日爱人影子,陈南星惊觉的发现,自己好像也听不懂林商陆说话了。
“在大自然中,雄性会和多个雌□□配以此来确保自己的血脉得以延续下去……”
“嗡——嗡——”
突兀的电话震动响起,林商陆烦躁的掏出手机挂断并直接关机了。
他手还扣在陈南星的手臂上,将手机关机后他掰正陈南星的身体,一双大手扶在陈南星的肩膀上固定住她,喉结滚动之间那两瓣嘴唇之间吐出的的话像爬行动物的鳞片划过她的耳膜,那样刺耳:
“南星,我是一个男人,一个有着一笔不菲资产的男人,我需要一个孩子来继承这份资产,继承我拼搏出来的基业,我不能没有孩子。”
不对,这些都不对!
扭曲的价值观,堪称邪|教一样的洗脑发言,陈南星注视着他良久,而后闭目,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在舌尖转了几番的“你走吧”终于要说出口时,一道从门后传来的女声却抢先一步。
“雄性的本能是繁殖,然而人用男女来区分性别,是因为人不是畜/生。”
清亮的嗓音很有辨识度。
是知许!
陈南星黑眸亮起,但一秒过后她的眸光又暗沉了下去,她白长江知许这么多岁,明明是自己的事却懦弱到需要江知许来替她出头。
独处的空间被第三人介入,林商陆带着明显不悦的情绪扫了秦恩渝一眼,对这个突然冒出来挤兑辱骂他的人十分不爽:
“你是谁?”
对于他的不爽秦恩渝完全没放在心上,她款步走过去打掉了林商陆桎梏陈南星的手,强势的隔挡在陈南星和林商陆之间,若无其事的笑弯了她那双上挑的狐狸眼:
“林先生你好,我姓江,是这家民宿的老板。”
林商陆很久没有被这样对待过了,他眯了眯眼睛,把秦恩渝从头到脚来回扫视数遍,目光又细又厉:
“你什么意思?”
咄咄逼人的语气配上打量的目光,陈南星鼻翼微张,向右探出一步想从秦恩渝的背后出来,却被秦恩渝察觉到了意图伸手挡了回去。
“知许……”
陈南星惶恐不安,她害怕连累到秦恩渝。
秦恩渝既然能站出来就做好了不怕陈南星连累的准备,她反手握住陈南心冰凉的手,借由相触的皮肤将自身热量传递给陈南星,像太阳在辐射大地。
安抚好了陈南星,秦恩渝把注意力放在和林商陆的战场上:
“林先生别来无恙,去年有幸听过一场林先生的现场珠宝解说,从那以后就觉得林先生口才惊人,今日再见,林先生的口才不减当年,一些非正常人类能理解的思想也能说的这么的冠冕堂皇。”
语言的艺术这一块,秦恩渝颇有一番造诣,三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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