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是洞房花烛,合该有一场楚天云|雨。她与顾子骥缺一场昏礼,温婉不介意骗一骗自己,就当今日便是。
红烛摇曳,青纱帐里春景大好。
男人有样学样,手指绕在衣带,轻轻一拉,便有风光无限。
“夫君……”
“是这样吗?”耳边响起他的声音,气息悬浮短促,好似真诚的发问,又好似故意的撩拨。
“嗯……”她喉咙发紧,闭上眼,沉醉在他的拨云撩雨。可渐渐却又忍不住睁开眼睛,定定地注视着男人晃动的脸。
温婉伸出手抚摸他的五官,冰凉的指尖触及滚烫的汗水,便也变得灼热。
“夫君……夫君……”
她再没有比此刻满足了的。
夜很深了,早已过了子时。春风过境,烈焰迟迟才熄。
温婉累急,浑身汗涔涔的也顾不得了,才刚云销雨霁,便埋头在男人怀里睡熟了过去。
红烛慢摇,青纱帐静垂下来,霍青山却是了无睡意。他注视着女人姣好的侧脸,手指挑起一缕发丝,在指尖绕了两绕,竟是思绪万千。
他仍是什么都未想起来。
女人身上带着一抹淡香,不知是头油的味道还是澡粉的香味。霍青山将鼻尖贴近,嗅过发丝与香肩,方分辨出来——
是头油。
乌黑的头发丝滑柔软,绕在指尖,丝绸一般。
他娶了个温柔懂事的女人,原以为在男女事上,她也会矜持羞赧,却不料是风情万种,缠得他一再失控,到底做了回十足孟浪之人。
他忽而觉着,挤在他怀里的这女人也如一本书,一页一页地翻,说不准下一页便有妙言要道。
而他,是最喜欢看书的。
霍青山斜靠在床头,明明早该疲惫,此时却出奇地清醒。莫名的,他有一股安定之感,而这久违的感觉让他舍不得睡。
他什么也不再想,只伸手捏住女人柔软的耳垂,在指腹慢慢地揉。
女人似觉得不舒服,睡梦中拨了下他的手,翻身躲开了。
霍青山无声地笑了一笑,心头却又蓦地觉得空落,短暂一愣,被子下的手掌便又伸了过去,将人揽回来。
如此这般软玉在手,靡颜腻理,他到底被一股邪火涌上心头,挣扎片刻,终究没有忍住,竟欺身又压了上去。
温婉这夜睡得极不踏实。
本是困极,倒头就睡死过去,哪知又硬被火热难消的男人弄醒过来,勉勉强强再云雨了一场,到最后倦得连眼皮都掀不动了。
终于能睡觉后,却不知从何时起开始做梦,梦境不停变换,累人得很。
温婉晓得自己这是困在梦里了,想出去,却又寻不到出口。
不管她摸索到何处,总有一个人站在远处看着她。模样像是顾子骥,又像是霍青山,她想走过去辨别清楚,却又始终走不到跟前。
“子骥……子骥……”她在梦里大声地喊着。
她喊了好久,终于有人在摇动她的肩,于是梦境变得模糊……更模糊……最后白成晃眼的一片。
温婉艰难地抬起灌了铅似的眼皮。隔着帐子,外头透进来朦胧的光线。
夜晚转瞬即逝,竟已是次日清晨了么?
她身心疲惫,像没睡过。
“梦见什么了?”霍青山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她恍惚地抬起头,对上一双明亮的眼睛,那眼睛里带着几分探究。
温婉回过神来,讷讷地摇摇头,人未语便先往他怀里钻去。被子下,未着寸缕的身体便又如昨夜那般亲密贴合在了一起。
浅浅酒意褪去,昨夜的欢情在脑海里反复重现,登时击退了梦境的余威。
霍青山未得回答,“嗯?”了声,胸口随之微微震动。
“子骥是谁?你一直在喊这个名字。”
“……”温婉头皮一紧,心道不好。
“是谁?”
人一睡着,哪还管得住嘴,只怕她真解释起来,或是越描越黑,或是要不停圆谎了。温婉便只作茫然样:“我睡迷糊了……我不知道啊。”
霍青山抬起手,手指带过女人柔软的青丝,见她额前布有层细密的汗,猜许是梦见了什么糟心事。
“像个男人的名字。”他眉心微蹙着,如是说。
温婉仍将头埋在他胸前,瓮声瓮气应他:“夫君猜得好没道理,没准儿我说的是‘自己’呢。”
手指有意无意地带过男人的小腹。
霍青山额角一跳,未再追着问,只一把抓住那只作乱的手。
“时候不早,该起了。”
一会儿得去拙守院。新妇入府,理当给长辈奉茶,盈盈也该正式给长辈磕头。
可没有闲工夫男欢女爱一场。
温婉单靠一个小动作,便岔开了话题。
她撩开幔帐,眯着眼睛望了眼外头,见明亮的白光透过窗纱,可知外头已是日上三竿。
“呀,起迟了。”她忙撑坐起来,这一动便扯得浑身酸痛。
男人缓缓坐起,长臂一伸,将她扔在床尾的胸衣捞过来。
“昨晚大姨母那儿动静闹得大,想来父亲母亲也睡得晚。我们不着急,晌午前过去就是。”
温婉捂着被子:“哦。”
穿衣裳吧。
可两个人竟都干坐着,抹不开脸掀被子。昨晚上贴得亲密无间,浓情蜜意,今儿突然却又不熟了似的。
他到底不是顾子骥,温婉心头很不自在,纠结了一会儿,背过身去将胸衣穿好。
再回头,霍青山已下了床去。
却说此时外头廊下,邹妈妈已在此等了有一会儿。
昨晚闹了好久的动静,小夫妻定是起得晚,今儿热水早饭都备得不早,可还是等了好些时候。
今儿是露脸的好机会。盈姐儿刚来,还没有配丫鬟婆子伺候,只汀兰在照顾,今早新夫人这头,自是邹妈妈安排人来伺候。
这等好事,当然要塞给自己侄女妙言。倒也不是争宠,而是先把汀兰排挤出去要紧,毕竟是结了怨的。
新夫人没个根基,只要大公子新鲜劲过了,少给她撑几回腰,她再是个主子,不也还是要看她们这些下人的脸色。
这会儿妙言等得无聊,小声问:“少夫人这时候还不起,让咱们在这儿干等着,是要给咱们下马威么?”
邹妈妈:“去!起不起的是公子说了算,她算哪根葱。”
骂完了话,耐心又教起来,“做事得有耐心,别咋咋呼呼的。要想高墙倒,得一点一点掘墙根,你等着吧,我今儿就给她挖一铲子。”
妙言好奇地追着问:“如何挖?”
邹妈妈眉梢一挑,得意地与她附耳细说。妙言还没听完便“哈哈”两声大笑,急忙捂住嘴,笑眯了眼睛。
好损的招呀!不害人,光叫人丢脸。新夫人若中了这个招,只怕好长时间都抬不起头。
妙言激动地不断瞄房门。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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