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十几天,阿宁那边一直没动静,汪楚染乐得清闲,索性把这个小家彻底改造了一番。
院子里原先蔫掉的月季被她拔了,换上了自己喜欢的绣球和向日葵,每天浇水打理,看得心里暖洋洋的。
客厅也重新收拾过,旧墙纸撕了换成浅米色的,家具换了圆润可爱的款式,地上铺了厚厚的毛绒地毯,踩上去软乎乎的。
这天下午,汪楚染从冰箱里拿出一桶草莓冰淇淋,盘腿坐在地毯上,边吃边看电视里播放的老电视剧。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得人浑身发懒,这样的日子,是她以前在汪家时连想都不敢想的奢望。
吃了小半桶,她就把冰淇淋放回冰箱——以前外祖父总念叨她少吃冰,现在没人提醒了,反倒更懂得要好好照顾自己。
换了条鹅黄色的连衣裙,衬得皮肤愈发白皙,脚上蹬着新买的帆布鞋,背上帆布小包,推出前几天刚买的浅蓝色小自行车,锁好院门就往超市去。
风拂过发梢,车铃叮铃铃响着,穿过热闹的街道时,她忍不住哼起了不成调的歌。
刚拐进巷子,转角处突然冲出一个黑影,汪楚染吓了一跳,车把猛地一晃,差点摔下去。
“哎,小心!”对方伸手一把扶住车把,力道很稳。
汪楚染定了定神,抬头看去。
这人身材异常高大,目测得有一米九多,穿一身黑色皮衣,脸上架着副黑墨镜,看着有点过时的张扬,又透着股说不出的痞气。
黑眼镜扶稳自行车,目光落在汪楚染脸上时明显顿了一下,吹了声轻哨:“抱歉啊姑娘,没瞅着路。”
“没事。”汪楚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黑眼镜挑了挑眉,这嗓音和她清冷绝美的长相有点反差,轻柔得像羽毛,却又带着点疏离。
他忍不住起了逗弄的心思,歪头笑:“妹妹,刚才差点撞着你,我请你喝杯咖啡赔个罪?”
汪楚染瞥了他一眼,吐出一个字:“滚。”
“嚯,还是个小辣椒。”黑眼镜摸了摸下巴,眼底的兴味更浓了,“这倒是看走眼了。”
汪楚染不想跟他废话,推着车子就要走。刚动了两步,车尾就被对方拉住了。
“妹妹,留个联系方式呗?下次我真请你喝咖啡。”黑眼镜笑得一脸不正经。
“放手。”汪楚染的声音冷了下来。
“留一个嘛,又不亏。”黑眼镜耍赖似的不肯松。
汪楚染看他油盐不进,眼神一厉,突然松手放开自行车,抬脚就朝他膝盖踹过去!动作又快又狠,完全不像个柔弱姑娘。
黑眼镜反应也快,猛地往后一撤躲开,嘴里啧啧称奇:“还会两下子?”
汪楚染没答话,趁他后退的空档欺身上前,左拳直取面门,右拳横扫肋下,招式利落,带着股狠劲。
黑眼镜也不含糊,抬手格挡,两人竟在窄巷里缠斗起来,一时难分高下。
“美女美女,停!我错了!”几个回合后,黑眼镜被她一拳怼在胸口,疼得闷哼一声,赶紧摆手认输,“我这纯属误伤,真没别的意思!”
汪楚染见他后退着摆手,也收了手,冷冷地看着他。
黑眼镜揉着胸口,不敢再逗弄,转身就溜,跑出去老远还听见他嘟囔:“妈的,今天算栽了,被打两次……被哑巴张揍一顿,又被这小丫头片子捶一顿,操。”
汪楚染皱了皱眉,没听清他后面说的什么,只觉得这人莫名其妙。
她蹬着自行车,很快将刚才的插曲抛在脑后。
她能感觉到身后那道若有似无的目光,却懒得回头——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在这个没有家族掣肘的世界,她没必要再像以前那样步步惊心。
超市里人来人往,暖黄的灯光照着琳琅满目的商品,烟火气十足。
汪楚染推着购物车,从零食区到生鲜区,几乎是见什么拿什么。
薯片、巧克力、速冻饺子、新鲜的蔬菜水果……不一会儿,购物车就堆得满满当当。
她并非真的需要这么多东西,只是想把母亲留给她的那个蓝色火焰印记空间填满。
那空间是她最后的念想,也是她的安全感来源。
以前在汪家,空间里永远只放着应急的武器和药品,空荡荡的,像她那时的心。
现在不一样了。
她要把这里塞满零食、日用品,甚至可以放几盆喜欢的花。
看着虚拟空间里渐渐堆起的“烟火气”,那种深入骨髓的空虚感似乎也淡了些。
结完账,汪楚染利落地将几大袋物资收进那神秘的蓝色火焰印记空间,只拎着一小袋最爱的巧克力薯片,跨上她那辆浅蓝色小自行车。
微风轻拂,撩动她的发丝,她慢悠悠地往家的方向骑去。
夕阳西斜,暖橙色的余晖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在地面上拖出一道灵动的轮廓。
街边的人家陆续升起炊烟,饭菜的香味随着微风飘散在巷子里,这充满烟火气的味道让汪楚染莫名安心,哼起的小曲儿也愈发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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