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帐低垂,将殿外初升的日光滤成一片朦胧的暖黄。
于敏在一阵眩晕中睁开眼,后脑的钝痛还未散去,昨夜被强行按在桌沿上的触感仿佛仍烙印在骨骼里。
她动了动手指,锦被下的肌肤泛起细密的战栗,像有无数只冰冷的虫在爬。
那是屈辱与恐惧交织的寒意,顺着毛孔往骨头缝里钻。
“醒了?”
头顶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
于敏猛地偏过头,脊背瞬间绷紧,像只受惊的小兽。
视线撞进李泽正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时,她下意识地闭了闭眼,睫毛剧烈地颤抖着,仿佛能抖落满心的厌恶。
他半撑着身子靠在引枕上,明黄色的寝衣松垮地系着,露出颈间淡青色的血管。
这本该显得慵懒的姿态,在她眼里却只剩令人作呕的侵略性,像蛰伏的猛兽,随时会再次将她拖入深渊。
她几乎是本能地往床里缩去,锦被被攥出深深的褶皱,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床榻轻微的晃动,暴露了她难以抑制的恐惧。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她的声音干涩得像被砂纸磨过,尾音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那不是羞怯,是彻骨的厌恶,是拼尽全力才压下去的恨意。
她多希望此刻能抓起什么东西砸向他,可四肢却软得像没了骨头,昨夜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
李泽正脸上的温柔瞬间凝固,瞳孔微微收缩。
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指尖离她的脸颊不过寸许,却像被无形的墙阻隔。
“敏敏。”他唤她的名字,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挂还妹说出口,就被于敏眼中翻涌的嫌恶烫得缩回手。
于敏别过脸,望着床顶繁复的缠枝莲纹样,眼神冷得像殿角的寒冰。
心里却在自嘲冷笑。
她无数次在心里发誓,要与他保持距离,万不能再与他有半分身体上的牵扯。
可命运偏要与她作对,那些刻意的疏远、拼命的抗拒,到头来都成了徒劳。
就像昨夜,那些她拼命想要忘记的画面,此刻正像附骨之疽般啃噬着她的神经。
一次又一次的肌肤相亲,并非情之所至,而是赤裸裸的掠夺与践踏。
每一寸被触碰过的肌肤,至今都像蒙着一层洗不掉的污秽,让她忍不住想去搓、去刮,仿佛这样才能剥离那份令人作呕的黏腻感。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死死咬着下唇才没让自己吐出来。
恶心,真的太恶心了。
那种被迫承受的亲密,比钝器加身更让她痛苦,每一次回想,都像是把刚结痂的伤口重新撕开,鲜血淋漓。
看着于敏看自己像看一摊烂泥的眼神。李泽正的指节用力到泛白,被褥被他掐出深深的凹痕。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钝痛顺着血脉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看他的眼神,一天比一天冰冷,像淬了毒的冰棱,扎得他心口生疼。
殿外传来轻细的脚步声,是伺候的太监端着早膳进来了。
李泽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涌,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和:“晨起空腹不好,朕让人炖了八宝汤,你多少喝些。”
八珍汤,又是八珍汤。
于敏的胃里猛地一阵翻腾,她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这东西。
避子药已经不能再喝了,这大补的汤却一天接一天地灌,照这样下去,他是铁了心要让她怀上孩子,用一个无辜的生命,把她永远锁在这金丝笼里吗?
她看着李泽正手中的汤碗,嫌恶地皱起眉,鼻尖几乎要拧成一团:“早起没什么胃口,皇上先放那吧,我等会儿再喝。”
“敏敏是想等我走后,偷偷倒掉?”李泽正皮笑肉不笑。
“我是真的没有胃口。”于敏别开脸,不愿再看他虚伪的表情。
“敏敏乖,把它喝了。”他在心里默念,只有喝了,才能更容易怀上龙裔;只有怀了孕,你才再也离不开我,才能永远留在我身边。
你的眼里,只能有我。
于敏仿佛听见了他的心声,那潜藏的控制欲像一根绳索,勒得她喘不过气。
她猛地抬手,烦闷地一把将八珍汤扫落在地。
瓷碗碎裂的脆响里,浓郁的药味漫开来,越发令人作呕。
她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在宣泄积压的怒火,“我不想喝,别再逼我了。”
李泽正脸上的笑意骤然敛去,眼底浮出偏执的暗潮,像蓄着风暴的深潭。
他缓缓勾起唇角,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淬毒般的黏腻,“敏敏,你阿兄昨日给你来信了。你知道信里写了什么吗?”
“你偷看我阿兄给我的信?”于敏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惊怒,嘴唇抿得紧紧的,连带着肩膀都在微微发抖。
就连与阿兄这少得可怜的联系,他也要监视、剥夺吗?
“李泽正,你这般步步紧逼、毫无边界,真让我感到窒息。”
于敏的声音里浸着绝望,她用力推开他伸过来的手,往后缩了缩。
“能不能给我留些隐私和空间?你这样……让我喘不过气。”
她觉得自己像被困在玻璃罩里的鸟,看得见外面的光,却怎么也飞不出去,只能慢慢窒息。
“我也想啊,敏敏。”他摊开手,语气无辜得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眼底却翻涌着疯狂的占有欲,“可是你不听话。不听话的孩子,就该时时刻刻看着才放心。”
仿佛早料到于敏会摔了汤碗,李泽正头也未抬,只淡淡吩咐外头:“再端一碗来。”
很快,新的八珍汤被送到床边。
他舀起一勺,吹了吹热气,抬眼看向她,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引诱,“想知道信的内容吗?乖乖喝了,我就告诉你。”
于敏闭了闭眼,长长的睫毛上沾了一层水汽。
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阿兄是她唯一的软肋。
终是屈服般地伸出手,接过汤碗,仰头一饮而尽。
那甜腻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却苦得像黄连,一路苦到心底。
李泽正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笑意,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她唇角的汤汁:“你阿兄说,想进宫看望你。”
“你会同意吗?”她急切地追问,眼里终于有了一丝光亮,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倾了倾。
“那要看你的表现了。”他捏了捏她的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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