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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罪恶源头

引念珠最大的作用在于放大欲望,灵兽虽集天地精华而生,但世间岂会有黑白分明的善恶。

太仓灵兽活在林间的上百年里一直安逸顺遂,民众们对其顶礼膜拜,恭敬有加。

直到一日,上山的猎户打猎时,误伤了太仓灵兽。

就这一丁点儿的怨念在灵兽心中生根发芽,在引念珠的驱使下,犹如一簇火投入干草堆中。

一些理智被怨恨吞噬的太仓灵兽,双目猩红,开始了对人类围剿。

经过恶兽伤人一事,世人对太仓灵兽没有了敬畏之心。

加之济慈向众人解释了太仓灵兽的来源,只是由鹿演变而来。

那些常年饱受饥饿、贫困交加的村民饿的时候连土都生啃,又岂会放过这填饱肚子的好机会,于是将太仓凶兽的尸体分而食之。

这吸了宝珠灵气的鹿肉格外不同,不仅能延年益寿,甚至濒死之人也能将其救活。

那些西装革履、旗袍摇曳的达官贵人,听闻济慈的神通后,纷纷出入地处偏僻、寸步难行的万安寺。

并高价向村民求购太仓恶兽。

村民大壮和同村里的几个青壮年将杀掉的一头凶兽卖给了他们。

听其中一个达官贵人的士兵讲,是他们军阀的姨太太生了重病,将军急着要太仓恶兽的肉给姨太太治病。

看着手中满满一沓钞票,大壮两眼都直了,那是庄稼人种一辈子的地也挣不到的钱。

穷人乍富的感觉,让大壮觉得钱不都是钱了。

很快,村庄里的人纷纷开始以捕杀恶兽为生,

赚的盆满钵满,日渐富裕。

田里的土地日渐荒芜、杂草丛生。

恶兽被屠戮殆尽后,他们便对灵兽下手。

一日,他们按照惯例对万安寺取血。

子空拿着济慈的血,坐在寺庙的台阶上等着他们,

“你们真的是去杀太仓恶兽的吗?”他逼问道。

大壮心虚的擦了擦额头的汗,“法师,我们真的是去杀凶兽的。”

子空也不拆穿,只对着佛像叹了一口气,阴阳怪气道。

“佛祖显灵,为你们送来了活佛,才保了你们一世安泰无虞。”

“可怜他老人家的真身都斑驳掉漆了。”

大壮立马反应过来,“是弟子愚钝,我们立马捐献香火钱,为我佛重塑金身。”

“好,贫僧静候诸位佳音。”子空双手合十,将那婉血交给大壮。

等到济慈发现时,才知道自己取的血,每日都被用在杀害无辜的灵兽。

他不再割腕取血,那些将他奉为救世主的村民开始指责他。

膘肥体壮的大柱,跪在济慈面前,痛哭流涕。

他们已经习惯了赚快钱的日子,怎么可能再静下心来老老实实的当庄稼人。

“您现在不给我们血,就是在断我们的生路啊!”

“我们过了多少穷苦的日子啊!”

一个妇人跪倒在他面前,将头重重磕着地上,磕得头破血流。

“法师,我的女儿生病了,需要灵肉救命啊!”

“我母亲重病卧床,求法师赐血!”一个男人跪下说道。

“我父亲有肺痨,日日咳血,求法师救命。”另一个男人生怕自己想出来的借口被别人抢了先。

“法师,我儿子……”

……

济慈闭目,不想再听他们鬼哭狼嚎的声音。

他明白这里他已经待不下去了,他向方丈辞行。

垂垂老矣的方丈正在禅房诵经,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同意了济慈的请求。

“砰!”禅房的门被暴力破开,几个武僧闯入,将济慈摁在地上。

他不可置信的抬眼望向方丈,只见方丈那浑浊不堪的眼睛闪过诡异的精光。

方丈嘶哑的喉咙如拉风箱般沙哑作响。

“上天真是不公平!”

“我终日虔诚诵经,却大限将至。”他的目光犹如黏腻的毒蛇附着在济慈身上。

“我6岁出家,吃斋念佛的日子比你长得多,最后拥有佛心的是居然是你。”

济慈万念俱灰不想同他言语。

子空取来刀,双手合十向监院行礼:“师叔,我们是杀了他再取血,还是放完血再杀?”

“当然是放完血再杀。”监院白了他一眼,

“杀完再放血,万一血失效了,你负责吗?”

子空唯唯诺诺的点头。

监院又转身双手合十向方丈一礼,

“一会儿恐见血腥,弟子怕污了方丈双目,恳请您移步回避片刻。”

方丈呵呵一笑,“没事,我看着你们行刑。”

济慈看着监院这个时候还不忘合十向方丈行礼,躺在地上的他放声大笑。

他们将佛门初衷忘得一干二净,古老的礼仪成了他们层层阶级分明的教条。

看着众人贪婪的目光,他眼中落下热泪。

血被一点点放干,烛台上的灯火在他眼中渐渐模糊。

他感到有什么东西在撕咬他的血肉,济慈用尽全力望去,满手是血的方丈啃噬他的手臂。

是了,他的血可以诛灭妖邪,或许他的肉也会有什么奇特功能?

他想到那些因他而死的无辜灵兽,原来被吃肉喝血是这种感觉。

身上传来越来越多的痛感,眼前人影重重。

济慈死了……

世间最后一个心怀苍生的真佛倒在血泊里,被披着袈裟的妖邪分食殆尽。

这时,一个个太仓兽目露凶光破门而入,闯进寺庙。

经过人类的长期虐杀,再加上引念珠时刻催化它们的怨念、恨意,太仓兽中已经没有灵兽了,全都转化成了凶兽。

它们已经积攒了太多的恨意,

子空熟练的拿起砍刀,将取来的鲜血泼在上面,向凶兽杀去。

不曾想,太仓兽尖锐的鹿角挑开了刀刃,张扬锋利的鹿角直直捅穿了子空的肚肠。

子空口吐鲜血,望向那柄涂满济慈鲜血的刀刃,眼睛死死瞪大。

不断有人的哭嚎声传来。

情急之下,他们齐齐用刀割破手腕,期盼着众人当众还有谁能有佛血,再救他们一次。

可这世间已经没有了佛,又哪里来的佛血?

方丈和监院慌忙躲在一众僧人身后,

那群恶兽横冲直撞,皮肉坚固刀枪难入。

监院眼看恶兽的长角折断他前面的僧人的脖子,下一个就是自己。

他伸手拉过和他一起躲闪的方丈,挡在他面前。

方丈被撞翻,身体重重砸到地上,脑浆留了一地。

监院落荒而逃,岂料,一个凶兽从后面跳出来堵住了他的去路,将他拦腰斩断。

不知哪个烛火在慌乱中被打翻在地,引燃了大厅的帘布。

熊熊燃烧的火舌撩上房梁,万安寺被大火覆灭。

阳光描摹着山峰的棱角,淡淡的金辉穿过绿叶层层叠叠的间隙落在地上。

幽静的山林传来几声清脆的炸响,身穿军装的男人威风凛凛地站在山巅,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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