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里,天气阴晴无常,只好了一日,初二这天又是乌云笼了大半京都。暗风吹在地上,一层刚落下的薄雪便又被吹起,天旋地转,愈来愈大。
素荷踩着风雪,将魏楹交给她的信送出去。
回去时,过回廊,忽然瞥见院中那波绿下,蹲着一个绯红的影子。素荷的目光穿过雾雪,勉强认出那是应珣的背影。
如玉泠白的手握了一团雪,仔仔细细往腊八身上填补,腕骨迅速被吹红了一片。
严康不在他身,估计又是偷偷跑过来的。素荷正欲开口劝他回去,就见旁边小路里,严康举着伞大呼小叫地出来了。
竹青色的年纸挡住了视线落在应珣上方,严康心疼道,“祖宗你刚吃了药,怎么又乱跑?”
应珣随着他走,不甚在乎笑了一声,“放心,目前死不了。”
他不怎么爱惜他的身体,也无所畏是否会死亡。
魏楹此刻不在争春阁,她在暖书阁,坐在案前,重眸看着素荷为她寻来的草药经。
她才名在外,四书五经熟读,文艺七术也精通,却难独没怎么翻过医书。
想起应珣说的先天不足体弱之症,又回想了一下她握应珣手时,只能摸到一片冰凉。
魏楹略略一顿,叹了口气。
门边传来动静,素荷推门进,随她一起的还有院中的风雪,飘进来两股,素荷回身将门关上,暖书阁热意重新回笼。
魏楹抬了抬眼,见素荷已经到她跟前。在案边放下一碟子糕点。她递过去一个汤婆子让素荷捂手,“外面冷吗?”
今日比昨日冷了许多,但并不是不能接受。
素荷想了想“我觉得还好,但小候爷估计受不住。”
应珣?
今日这天气,按照往日的脾性,不是连床榻都慢懒得下,争春阁里更是被地炉煨透了,这样也会冷得受不住吗?
对上魏楹疑惑的目光,素荷解释,“刚看到小候爷在堆雪人。”
满天大雪,一身病骨。
蹲在院中堆雪人。
堆腊八。
魏楹沉默一会儿忽然不解自问“为什么?”
火炉炭火烧得正旺,素荷拿长夹子翻了一下炭,火星四起。
“或许是因为小候爷对腊人情有独衷?”
一个雪人罢了。
几缕碎发从耳后滑落,魏楹垂眸在书案下写下几字。
等收到回信时,是在晚膳前,魏楹将信收好,着素荷布膳。
孟璎最近沾了个风花雪月的毛病,用给她回信的几张是知名的松蓝笺。
植物花瓣撒在纸面上加工制成彩笺,色彩斑斓,精致玲珑。
上面孟璎的字迹龙飞凤舞,“已经去书长泊,相信不日便有结果。”
话锋一转,上面又问,“不过阿楹你突然求医做甚?身体不适还是为了长乐侯?”
门口传来些许动静,应珣从里间拐出来。
魏楹不动声色地将纸折下,揣好。
冬日不甚动弹,晚膳也备得较为清淡,应珣落座后抬手去拿粥碗。
“等等。”
魏楹出声阻止,从旁边取下另一小盏,“这个才是你的。”
应珣循声望过去,白玉小碗里,是乌漆嘛黑。
“我问过府医,对你有好处。”
应珣抬了抬手,欲接还拒,口嘴角努力扬起礼貌的孤度,又被那莫名其妙地小盏打败。
应珣装不下去,叹了口气“这是什么?”
毒药吗?
他开始神游,吃了这个,是真的死了,还是回到现生?
说实话,他还是有点儿想回现生的。
给医生交了一年的费用,用不完多可惜。
“?”系统拍拍他的脑袋,落在应珣肩头“什么医生?原来的你也生病了?”
应珣大发慈悲落下一个眼神,“你一组数据,懂什么?”
他盯着那碗乌漆嘛黑,抬手接了过来。
魏楹已经对他的问话给出了答案,似乎也是觉得卖相不佳她有些脸热抬手扇风散热气,不自然道出“是药膳。”
虽然品相不佳,但是味道的确很好,有点像是芝麻糊,没有很浓重的药味儿。
魏楹一直盯着他,见他吃了,才松一口气。
“府医说你体寒,这样能调养一下。”
应珣点头,“多谢。”
菜食虽然清淡,但是味道很好,青菜瘦肉粥熬的浓稠,魏楹一点点喝着。
在对方将汤匙放下,魏楹才说,“你今日又去堆雪人了。”
应珣以为是严康告的状,当即瞥向一旁的严康。
严康咽下口中的菜,吸吸鼻子,“冤枉。”
“你不必看他,不是他说的。”魏楹有些好笑,但应珣天天出去堆雪人也不合适,又正色道,“以后不许再去,天太冷了,你受不住。”
今日堆完雪人回来后,捂着暖炉半天才缓过神来的应珣沉默不语。
“我听严康说,争春阁后有一处暖池,日后日日引水,备好药浴,你进去泡一泡。”
孟璎问的不错,她求医,为的是应珣。
她已经不想应珣死了。
虽然都说人活着各有命数,但是魏楹不能眼睁睁看着面前之人就这样病死而什么都不做。
.
争春阁后,暖池单独落了一间房,温泉水引下,日日流动,因此房中暖意很足,雾气蒙蒙。
严康按照魏楹给他的方子,去问了府医,在府医的肯定下,抓了药来做药浴。
其实之前不是没泡过,但是之前应珣病得太重,清醒不了几日,这件事总是不了了之。
严康之前的话,也不是很多。
后来伺候应珣,日日守在塌前,看着还未长成的少年身形一点点消瘦,他总是不忍心,絮絮叨叨的,因而养成了如今的性子。
将药浴备好,他过去推应珣。
对上那双清冷带着倦意的眼睛,严康刚被热气熏了一下的眼睛没忍住眨了一下,后知后觉涌上来一股涩意。
“怎么哭了?”
“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一个身强体壮的男子,红了眼眶,皱巴巴的。严康张了张嘴,又咽下,“没什么的。”
他不说,应珣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只能拍拍他的肩膀,“你的新年礼再给你翻一番。”
严康:“!”
他红着眼睛,高兴道“好诶。”
应珣不太适应有人服侍洗澡,挥手让严康下去,把褪下的衣衫搭在屏风上,他便舒舒服服往热水里一埋。
乌发肆意散在水中,热气蒸腾而上,应珣四肢百骸被热气熨帖,驱散了一天的疲乏。
魏楹多在争春阁坐了一会儿,今日听到严康说后面有暖泉的时候,她也是动了心思往里面去泡一泡的。
但是严康说,里面只有一池泉水。
虽有屏风,虽然已然和应珣成了亲,虽然也同塌而眠了一段时日,但是不一样的。
在床榻上,是两床被子,和衣而眠。
若是此时过去泡泉水,那便成了坦诚相见。
魏楹自认,如今和应珣还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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