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卢清云很快恢复了刚刚温文尔雅的样子,并解释道:“贸然将未经训练的壮女招入军队,是断不可行的,如今不过是给她们机会,叫她们先学着罢了。”
陈晗冷“呵”一声,刚想继续问,便有位老者出来说话了:“好了,你们也莫争了,老夫今日便做个决断。”
陈晗看过去,这位老者就坐在李玠的右下手,唐朝以左为尊,大雍也沿袭了唐朝的习惯,那这位老者自然就是军中的三号人物。
她凝神看向老者面容,稍微回忆一下,就想起来了。
昔日爷爷还曾带着她去见过这位,世家派正将刘志鹄,二十年前便已崭露头角,一柄红枪打穿了不服王化的高句丽,逼得他们的国相自尽谢罪,因此荣升上将,常驻北疆镇守与契丹的边境。
刘志鹄面上淡淡的,丝毫不将这场失败放在眼中,他开口道:“两个小子说的都有理,我听着觉得不妨各退一步。”
“先前陈家小子的战功,主将已经做主,升了一个百将,归在陈家小子麾下,还要为陈家小子上书封赏,已经可以抵了。”
“至于钱满元,的确做事鲁莽,有失沉稳,不过也算心是好的,亦曾想着法子补过,老夫觉得,便打他二十军棍,以儆效尤。”
“至于陈监军举荐的那些女子嘛,也都是好的。不过卢上将说得对,未经训练的确不能立刻招入军中,这样吧,我看不如也将她们暂归在陈家小子麾下,若是做出成绩了,便正式立制,编为军中一支。”
刘志鹄抬起头,看向李玠,问:“主将觉得如何?”
李玠看着他眼睛,心里暗骂了声老狐狸,简直算计到骨子里了!
看似各打五十大板,但实则处处是坑。
前面对陈晗陈允二人的封赏那是李玠做主的,一切干系都是李玠担着的,这位刘将军就是动了动嘴罢了。
至于后面的军棍?不过才二十,就是给这些当兵的松松筋骨罢了,别的不说,吃过一粒健体丹的陈晗挨下来,都还能活蹦乱跳的。
后面的女军暂归陈晗管辖,那就是说一旦女军故意被派到几个“绞肉机”战场,伤亡过重的话,陈晗是要负全责的。
而且说什么做出成绩?那也没说做出成绩的话,战功怎么办,就只给个编制?
而且编为军中一支?编给谁?如果她们能一直打胜仗,是不是就要去做世家派军队的炮灰?
这些都没有说清楚!
李玠心中是明白的,陈晗也明白。
但李玠看过来的目光中却透露着拒绝,他微微摇头,示意不要在这个时候和刘志鹄起冲突。
那要忍吗?
陈晗垂下眼帘。
去他爹爹个腿的!
陈晗才不忍!
俗话说得好,只要你肯退一步,那你就要退一万步,只要你肯吃亏,那你就要吃一辈子的亏。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陈晗还真就想看看,有谁想和她家的免死金牌碰一碰!
再说了,反世家,在如今的大雍皇室眼里,尤其是当今皇上眼中,那就是无比的ZZ正确,是铁的不能再铁的手足心腹。
所以,陈晗为什么要怕呢?
她又看了眼李玠,暗里极轻的叹了一口气,陈晗是不相信在至关重要的边防军队中,皇帝没有安插暗卫,说不定此刻主帐中就有哪个士兵是皇城使。
这种重要的地方,说不得派来的就是指挥使呢。
李玠如此作态,陈晗琢磨着,似乎在京城时,听母亲唠叨过一嘴,边疆的主将李玠李老将军的长房嫡孙,和清河崔氏的嫡幼女定了婚?
唉,陈晗感慨,看来李将军还是老了,要为后代子孙考虑了。
可他怎么不想想,他能安安稳稳的坐在主将的位子上,仅靠自身余荫便可富贵三代不愁清算,靠的难道是和清河崔氏的那纸婚约?和世家的联盟真的那么可靠吗?陈晗看可未必。
须知世家是什么东西?践踏国之律法,残一国之民;高坐明镜台上,纳一国之富;不看世间疾苦,发国难之财。
可以这么说,世家就相当于一个个巨大的寄生虫,寄生在国家的身上。
一个皇帝残暴,尚可振臂高呼“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但诸多世家残暴,百姓们却只能是拔剑四顾心茫然了。
世间一切你能想到的恶毒的词汇,都可以毫不违和的加诸在世家的身上。
君不见百年前的荥阳郑氏,先是哥哥私通妹夫的母亲,后是妹妹改嫁私通继子,但又能如何?
时人称颂荥阳郑氏家风清正,巍巍然有君子遗风。
陈晗向来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揣度世家,所以,她在心里想的那些坑,不论是不是刘志鹄的本意,她都打算把它当成敌人的恶意。
那面对敌人又岂能手软?
陈晗冷笑了一声,阴阳怪气不带拐弯的说:“哎呀,刘将军真是我等的前辈楷模呀,不说将主将的赏赐又念了一遍却未有增改,只消说这个惩罚就很是公道了。”
她故作担忧的看向钱满元,焦急地说:“钱副将,您可万万要找相熟的刑头打板子呀,要不二十棍下来怕是要伤了油皮,还得做做样子上次药、躺在帐里不能走动,那也太麻烦了。”
随即陈晗又看向李望舒,惋惜的说:“啧啧啧,再瞧瞧殿下您下面那帮子铁娘子,有刘将军为她们考虑,真是天大的福分了。”
“不说别个良家子入军,都是靠征兵处的人挨家挨户摊派人头,就说咱们这群铁娘子,说不准九死一生回来,还得自己拿战功去填编制的坑,然后被人美其名曰‘历练’,将功劳转手揣进人家怀里,还得谢谢人家呢。”
“更别说入了编制,还能成为人家长期的‘战功工具人’和炮灰,诶呦呦……”
陈晗摇着脑袋,啧啧做声感叹,直说的刘志鹄一个六旬老人脸上的橘子皮都鼓了起来。
更是叫一边的人都听的目瞪口呆。
刘志鹄那可是正将!在这个主帐里,除了主将——皇室的李玠,和马上要退下去荣养的勋贵派领头人物——吴镇边,就是他了!这可是整个边军的三号人物!
陈晗竟也敢?
一时之间,之前被陈晗和李望舒联手阴阳怪气过的杨凌元、被陈晗和李玠一起摆了一道不得不硬吞下二十军棍的钱满元,还有刚定下婚约倒霉亲家就被一脚踹到了坑里的岑踏雪……等等等人,都由衷地生出了一股敬佩之情。
活爹,这就叫超雄吗?今儿真是开了眼了!
一想到就连上头的大佬都要被陈晗阴阳,他们心中其实也就没了怨气,反而还产生了一种微妙之感。
在此种情境下,他们抬头看向刘志鹄,隐隐有种蔑视的感觉:你丫行不行啊,总不能是被个小子堵到无话可说了吧,我们还能分辨两句呢。更有甚者还在想,大佬还没我的临场反应快,我以后是不是……
咳咳咳,不能这么想,罪过罪过,还是要尊敬点大佬的,陈晗那个疯子敢不顾大佬颜面得罪人,他们这种小卡拉米哪里敢呢。
不过想到自己和大佬被同一个人骂过,总是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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