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下的琉璃瓦,瞬间化为齑粉。
聚龙阵的力量,太庞大了。
即便以他如今的体魄,也难以完全承受。
更何况,是催动如此毁天灭地的一击。
但他没有退。
他的眼中,战意反而更加沸腾!
“给朕……破!”
他狂吼一声,将体内最后一丝力量,也压榨了出来,尽数灌入巨剑之中!
天空之上。
那柄赤金色的巨剑,光芒暴涨到了极致!
“咔嚓!”
一声脆响。
那个漆黑的能量球,竟被硬生生地,从中斩开!
剑锋,余势不减!
直指那银发男人!
银发男人瞳孔猛地一缩!
他完全没想到,自己仓促之下的一击,竟然会被对方破掉!
他想躲。
但那剑锋之上,锁定的,是他的法则本源,根本无从躲避!
他只能在千钧一发之际,交叉双臂,挡在身前。
一层由纯粹的黑暗法则构成的晶体,瞬间包裹了他的身体。
“轰!”
剑锋,结结实实地,斩在了他的身上!
“啊——!”
一声充满痛苦与不敢置信的闷哼,从天空传来。
那道一直高高在上,如同神明般的身影,第一次,被从天空中,硬生生地斩落了下来!
他像一颗黑色的流星,拖着长长的尾焰,朝着长安城外的一座荒山,狠狠砸去!
轰隆隆——!
大地,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远处的荒山,直接被撞塌了半边!
烟尘,冲天而起!
天地间,恢复了死寂。
九州结界,消失了。
通天巨剑,也消失了。
那片漆黑的空洞,在失去了银发男人的力量支撑后,也开始缓缓愈合。
点点星光,重新出现在夜幕之上。
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赢……赢了?”
程咬金看着远处那冲天的烟尘,结结巴巴地问道。
没有人回答他。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刚才那神仙打架般的恐怖场景中,无法自拔。
太极殿顶。
萧羽的身体,晃了晃。
他脸色苍白如纸,体内的力量,已经被抽空了九成。
但他,依旧站得笔直。
他望着远处那座崩塌的荒山,眼神冰冷。
“赢?”
“游戏,现在才算开始!”
他知道。
刚才那一剑,虽然重创了对方,但绝不足以杀死一个“法则级”的猎人。
最多,只是打掉了他那份高高在上的傲慢。
【警告!检测到敌对目标生命特征稳定,法则波动正在快速恢复!】
【对方的“狩猎形态”,即将开启!】
果然。
系统冰冷的提示,印证了他的猜想。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
“公输班!”
“臣在!”
公输班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他身后。
他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狂热的崇拜。
“点将台,还能再用一次吗?”萧羽问道。
“回殿下!”公—输班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聚龙阵,引动的是国运本源!刚才一击,已经消耗了大唐未来十年的国运!”
“短时间内,无法再次开启!”
“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足够的,高等级的祭品,来填补国运的亏空!”
公输班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比如……一头真龙的龙魂!或者……一位神魔的尸体!”
神魔的尸体?
萧羽的目光,再次投向了远处的荒山。
这倒是个现成的祭品。
就在此时。
“桀桀桀桀……”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不似人声的怪笑,从那片废墟中,遥遥传来。
那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暴虐与疯狂。
“很好……很好!”
“多少年了……已经有多少年,没有人能让我流血了!”
“你这只小虫子,成功地,激怒我了!”
轰!
一股比之前邪恶、狂暴十倍不止的黑色气焰,从废墟中冲天而起,染黑了半边天幕!
一道身影,缓缓地,从那无尽的黑气中,重新升空。
那不再是之前那个优雅英俊的银发男人。
他的身体,膨胀到了三丈之高。
皮肤表面,覆盖着一层层漆黑的,如同恶魔甲胄般的骨质层。
他的身后,展开了一对遮天蔽日的,腐烂的肉翼。
他的脸上,五官已经扭曲,嘴角裂开到了耳根,露出了满口鲨鱼般的利齿。
唯一不变的,是那双纯金色的眼瞳。
但此刻,那双眼瞳里,不再有漠然和戏谑。
只剩下纯粹的,想要将一切都撕碎、吞噬的……饥饿!
他变成了,一头真正的怪物!
“现在……”
怪物开口了,声音如同地狱的魔王在嘶吼。
“让我们来玩点……真正有趣的游戏吧!”
他猛地张开大嘴。
“嗷——!”
一道肉眼可见的,由纯粹的黑暗法则构成的黑色声波,朝着长安城,轰然袭来!
这一击,没有了九州结界的阻挡!
若是被击中,整个长安城,连同城内百万生灵,都会在瞬间,被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除!
“糟了!”
萧羽瞳孔一缩。
他现在,力量耗尽,根本无法再发出刚才那样的惊天一击!
眼看着,那黑色的毁灭声波,就要吞噬一切。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苍老,却又无比洪亮的声音,突然在天地间响起。
“妖孽!休得放肆!”
“大唐,还轮不到你来撒野!”
声音未落。
一道璀璨的,充满了浩然正气的剑光,不知从何处亮起!
那剑光,仿佛撕裂了黑夜的闪电,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斩在了那道黑色的声波之上!
“轰!”
一声巨响!
黑色的声波,竟被这一剑,从中劈开!
狂暴的能量,向着两侧逸散,将长安城外的天空,犁出了两条深不见底的巨大沟壑!
萧羽猛地转头,看向剑光亮起的方向。
只见,皇城深处,那座平日里无人问津的,供奉着李氏先祖的太庙之中。
一道身穿破旧布衣,须发皆白,却身形挺拔如剑的苍老身影,正缓缓升空。
他的手中,握着一柄古朴的,甚至有些锈迹的铁剑。
可他的身上,却散发着一股……
通天彻地的,纯粹剑意!
那股剑意,锋利,霸道,一往无前!
仿佛要将这天,都斩出一个窟窿!
萧羽的眼中,露出了极度的震惊。
大唐皇宫之内,竟然还隐藏着这样一位绝世强者?
他是谁?
太极殿内,檀香袅袅。
巨大的天下舆图铺在殿中,上面用朱笔勾勒出的全国疆域,如今已尽数染上了大唐的玄黑。
萧羽负手立于舆图前,目光深邃,仿佛在审视一件属于自己的艺术品。
自登基、平定全国诸侯以来,天下初定,但暗流从未停歇。
那些被击败的世家、被打散的贵族、被压制的宗门,都像蛰伏的毒蛇,等待着反扑的机会。
他们心中都有私心,都有欲望。
萧羽对此洞若观火。
但他并不在意。
王权在手,天下我有。
任何私心,在绝对的权力面前,都将被碾成齑粉。
“宣,宗室入殿。”他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殿外的内侍高声唱喏,声音层层传递出去。
不多时,一行数十人,身着早已降级的宗室袍服,战战兢兢地走入大殿。
他们以一名须发花白的老者为首,每个人都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些人,都是前唐李氏的宗亲。
自萧羽登基,改元“神武”之后,他们的地位便一落千丈,从高高在上的天潢贵胄,变成了圈禁于长安的囚徒。
今日被突然召见,每个人心中都充满了恐惧与不安,生怕是最终的清算来临。
“臣等,叩见陛下。”
以老者为首,所有人齐刷刷跪倒在地,身体伏地,额头紧贴着冰冷的金砖。
萧羽没有让他们起来。
他缓缓踱步,走到这群人的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们。
那目光,如同实质,压得每一个人都汗流浃背。
“你们,可知罪?”萧羽的声音冰冷。
为首的老者,前朝的宗正卿李神通,身体剧烈一颤,嘶哑着声音回道:“臣等……有罪,臣等身为前朝宗室,未能匡扶社稷,罪该万死。”
“罪该万死?”萧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朕若要你们死,你们活不到今天。”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人群中一个面色坚毅,眼神却依旧不屈的年轻人身上。
“王虎,出列。”
那年轻人身体一震,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他没想到,这位新君竟然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他叫李虎,是李神通的远房侄孙,因母亲姓王,平日里多以王虎自称,在宗室中毫不起眼。
他咬了咬牙,从人群中走出,再次叩首:“罪臣……在。”
“从今日起,你为新任宗正卿,掌管宗人府。”萧羽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殿中炸响。
不仅王虎自己懵了,所有跪着的宗室成员,全都懵了。
李神通更是猛地抬头,满脸的难以置信。
宗正卿?
宗人府?
这位新君,不但没有清算他们,竟然还要重设宗人府?还要从他们之中,任命新的宗正卿?
“陛下……”王虎的声音都在发颤,“臣……臣何德何能……”
“朕说你能,你就能。”萧羽打断了他,“朕不需要你的德,也不需要你的能。朕,只需要你的忠诚。”
他的目光扫过所有人。
“宗人府的职责,只有一个,那就是管好你们自己。所有宗室成员的婚丧嫁娶、生杀予夺,皆由宗人府定夺,直接向朕负责。”
“朕,不想再听到任何关于前朝宗室的闲言碎语。”
李神通老泪纵横,他听懂了。
这位帝王,不是在羞辱他们,而是在给他们一条活路。
一条被圈禁起来,但至少能体面活下去的路。
他再次叩首,声音哽咽:“陛下天恩,臣等……感激涕零。”
他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恳求。
“只是……陛下,自您登基以来,我等宗室子弟,皆被削去官职,圈于府中,形同废人……每日只能处理些族中鸡毛蒜皮的小事,实在是……”
“你是想说,你们不甘心?”萧羽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
李神通心中一凛,连忙伏地:“臣不敢!臣只是……只是觉得,宗室子弟中,亦有饱读诗书、胸怀韬略之人,若能为陛下效力,必当万死不辞!”
他这是在为宗室的年轻人,求一个出路。
大殿之内,瞬间变得死寂。
所有年轻宗室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萧羽看着下方那一张张既恐惧又充满渴望的脸,沉默了片刻。
他忽然笑了。
“说得好。”
“朕的大唐,百废待兴,正是用人之际。”
“朕,可以给你们机会。”
轰!
这句话,让所有宗室成员的脑子都炸开了。
狂喜!
难以言喻的狂喜!
他们从地狱,瞬间被拉回了天堂!
“王虎。”萧羽看向新任的宗正卿。
“臣在!”王虎激动地回应。
“三日之内,将所有宗室成员的名册,整理给朕。无论嫡庶,无论男女,将其生平、所学、所长,一一列明。”
“朕,会亲自过目。”
“凡有才干者,朕不吝提拔。或入六部,或外放为官,皆有可能。”
“但记住!”萧羽的声音陡然转冷,“机会只有一次。若有人滥竽充数,或心怀不轨,休怪朕的刀,不认得前朝贵胄!”
“臣等遵旨!必为陛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这一次,所有人的叩首,都发自肺腑。
他们的眼中,不再是恐惧,而是重获新生的光芒。
待宗室众人千恩万谢地退下后,一直侍立在旁的李青才上前一步,低声道:“陛下,您当真要启用这些前朝宗室?”
“为何不用?”萧羽走回舆图前,淡淡说道。
李青皱眉:“这些人,毕竟是李氏血脉,狼子野心,不得不防。”
“防?”萧羽笑了,“朕需要防他们吗?”
他伸手指着舆图上那广袤的疆域。
“李青,你要记住。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但前提是,水要有势。这天下,就是朕的势。”
“朕给他们官做,给他们荣耀,他们就是朕的臣子。朕不给,他们就是圈禁在长安的猪狗。”
“他们的荣辱生死,全在朕一念之间。这种情况下,忠诚,比什么都重要。”
萧羽转过头,看着李青。
“朕用人,从来都是忠诚第一,能力第二。”
“一个忠诚的庸才,好过一个心怀鬼胎的天才。”
“这群李氏宗亲,就是一群被拔了牙的老虎。用得好了,他们会成为最忠心的一群狗,替朕看家护院,震慑那些蠢蠢欲动的世家。”
李青闻言,心中一震,躬身道:“陛下深谋远虑,臣,受教了。”
他明白了。
帝王心术,在于平衡。
萧羽启用宗室,不仅仅是安抚,更是在朝堂之上,打入一根新的楔子,用以平衡那些根深蒂固的世家大族。
“传李绩、张彪、丘行恭、长孙无忌、房玄龄入殿。”萧羽再次下令。
“诺!”
很快,几位掌管着帝**政、民生、财政的核心大臣,便齐聚太极殿。
“参见陛下!”
“免礼。”萧羽指着地上的舆图,“都来看看吧。”
几位大臣上前,看着那张崭新的舆图,神情各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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