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又安分了几日,应珣出资,魏楹指挥着人将府里修葺一番。
严康翻出来红布,想拿着过去让应珣写个春联,又想起自家小侯爷最近为了少走几步路,着工部的人为他设计了个轮椅,拐了个弯,从善如流的找魏楹了。
魏楹现在和应珣在一起,不知道是跟应珣待久了还是天太冷了犯懒,窝在软榻上翻话本。
她是仰躺在上面,随着翻书的动作,袖口下滑,露出一截莹白玲珑的手腕。她看了一会儿,觉得书上的字在乱飞,顺着乱飞字,魏楹的视线不由自主往旁边一歪。
应珣就坐在榻的另一侧发呆,执盖的手指修长,茶雾氤氲,却始终不沾唇。魏楹只看一眼就知道:今日的茶不好喝。
“夫人!”严康欢乐的进门,猝不及防又看见应珣发呆的样子,他恨铁不成钢,“哦,小侯爷也在。”
新婚夫妻,共处一室,发什么呆呢?!
你和夫人玩一玩游戏呀。
应珣:。
他把茶盏放回去,一天没怎么说话了,出口的声音有点哑,“严康你眼睛抽筋了?”
严康捏了下红纸,想起来正事,“我来请夫人为春联题字。”
坊间都说魏家女博览群书,写得一手好字。
往年的春联都是严康自己准备的,但是今年魏楹刚来,府里就焕然一新,严康实打实的觉得这样的日子得纪念一下。
魏楹很好说话,当即起身,“好啊。”
她看着严康裁好的红布,上面还有些闪闪的金箔。
魏楹铺好,“写什么?”
素荷在一旁研墨,魏楹一手撑着桌子,仰头问。修长的脖颈拉伸出一道漂亮的弧线,乌发裹在肩窝里,露出襟口下方那一小片透着淡粉的白皙皮肤。
严康什么都行,去看应珣的意见。
见对方将视线从夫人身上移开,沉吟一下,装作从容不迫,“什么都行。”
严康露出一个了然的笑意:嚯,被夫人发光的样子迷住了吧!
他的视线太过炽热,应珣恼火地瞪向严康,忽地起身,“我也写。”
魏楹已经想好些什么了,她抿下唇,提笔。
上联:平安喜乐皆如意。
下联:一年清净福自来。
横批:随喜自在。
严康一直关注着魏楹,见魏楹停笔,他往前一探,夸道,“好!”
魏楹的春联用了颜体,一笔一顿,藏锋蓄势。
严康喜滋滋盯着春联看,这下,今年的春联很出彩了。
恰好一旁应珣也停了笔,吩咐严康,“这副贴到争春阁。”
魏楹好奇,和严康一起探头。
应珣刚把笔放下,指尖点了点,红纸黑字。
上联:哈哈哈哈哈。
下联:哈哈哈哈哈。
横批:喜笑颜开。
魏楹若有所悟,“看得出很开心了。”
.
随着侯府的修葺的进展,越来越多的地方挂上了过年用的物品,宫中也派来传旨的太监,让应珣务必出席,就当是换个心情。
太监走时,瞥见争春阁门框上贴着的红纸,默念了一下,不自觉地“哈”了一声。
太监:“......”
送客出门的严康:。
魏楹往年里,随父不止一次参加过除夕宴,因为独得皇后看重,自幼时便入宫,与一众皇子公主颇为相熟。
麟德殿内,暖意如春,厚重的锦帘隔绝了外面的雪,千百盏琉璃宫灯高悬,守岁烛烛火透过剔透的琉璃折射出炫目的流光。魏楹看了多次,仍忍不住感叹。
她瞥向一旁的轮椅。
轮椅上是应珣,今日出席宫宴,一大早严康就把他薅起来打扮,套了件绯红的袍子,上面绣着金银两种颜色的暗纹,严康将玉腰带扣好,又为这金尊玉贵的小侯爷挑了件暗色滚着云纹的大氅,露出里面雪白的里子。
当时严康脑中突兀出了一句:
蓬门喧市井,忽降谪仙人。
严康又叹息一声,这样的脸,这样的身姿,若是能动弹两下,绝对能讨夫人的欢心。
余光瞥见谪仙人坐上了轮椅,严康将叹息咽下,只剩恨铁不成钢。
大概是一路上都被严康用这样的眼神盯着,旁边又落了一道不同的视线,应珣很快察觉,抬头发现是魏楹。
圣驾不到,宫宴略喧嚣,应珣一路昏昏欲睡,此刻抬头,被琉璃宫灯晃了一下眼睛,他定了定神,目光落在魏楹粉嫩的面庞上。他慢半拍给出一个结论:霞姿月韵。
说来,这是应珣第一次来参加除夕宴。
他一出场,就带着轮椅上了麟德殿,因此吸引了不少人注意,一眨眼间,魏楹就收到了很多贵女略带同情的视线。
宫人将他们带到位置,魏楹坐下后往应珣身侧靠了靠,借轮椅挡住来访的视线。
应珣看了一会儿,得出结论,“他们在同情你,嫁给了一个病秧子。”
已经送上席的水晶冻糕模样很好,魏楹已经低头咬了一口,猝不及防听到问话,她嚼了嚼咽下,“那是他们不懂。”
从应珣的角度,只见人细长的睫毛打耷在眼睑上,柔软白净的脸颊鼓了鼓,吃得享受沉浸,似乎就没有多加思考就已经得出了一个这样的答案。
“那你呢?”
这次应珣问话的声音有点低,听着很可怜。他与原来的应珣也很相似,无父无母,流浪在外,没怎么受到过关爱,刚过来时,听到任务,应珣也只是想着走一步看一步。
至于能不能真的阻止魏楹死亡,应珣想的是听天由命。
可是随着几日的相处,他似乎明白为什么魏楹是白月光。
即使与剧情人设不符,魏楹也该是白月光。
她明媚美好,叫有人看她一眼,就舍不得死亡。
因而应珣就想知道,对于这一桩非她本心,人人不看好的婚事,对于应珣这个人,魏楹是怎么想的。
“应珣。”魏楹仰起头,眼睛亮亮的,盯着他,“你是不是怕我与你和离?”
应珣的心跳一顿。
“你放心,我不会与你和离,旁人同情我,那是旁人的事,他们不知道我在长乐侯府是多么快活安宁。”
应珣的心跳回原处,他掂起酒盏,小小抿了一口,“嗯。”
接下来是一众公主皇子三三两两的来,魏楹收到了一些想与她说话的视线,但碍于旁边的应珣没有直接过来。
魏楹朝她点头,示意可以直接来。
因为多半情况下,应珣懒得听她们说话,自己就在那里昏昏沉沉了,更不会出言反驳。
永泰公主就蹦蹦跳跳的过来了,她先是看了眼垂眸沉思的应珣,才凑到魏楹耳边轻声道,“我很少见我这个表兄,没想到还挺帅的。”
这个魏楹也没想到,附和点了点头。
两个人又窝在一起说了会儿话,临走前,永泰问她“我能去你府上找你吗?你不知道你不在太子哥哥管我们管的可严了。”
这事儿魏楹不好一个人做主,拉了拉落在跟前的衣袖。
应珣很快做出回应,点头,“想来就来。”
永泰这才欢喜着跑走。
“日后府上大小事宜,都由你做主,不必与我商讨。”
魏楹应下。
好的,咸鱼。
圣驾与凤驾一起,到场的时候,原本热闹的宴会停了停,全员跪下道了几句吉祥话。
先前只上了开胃的糕点,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酒宴。
陛下说了些与民同乐的话,话锋一转,落在了臣子席位上的应珣身上,“长乐侯近来身子可爽朗?”
“不太好。”应珣偏头咳了两声,摇摇欲坠,“出行得做轮椅了。”
陛下看了眼那樽轮椅,爱怜的叮嘱应珣多注意身体,又赐下来些名贵的药与珍宝。
后半场天子离席,宴会热闹的氛围达到顶峰,应珣被皇后叫到偏殿去了,她身旁一时空旷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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