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我做不到。”
谢廷楠转身,出门撞见偷听的几人,他们装作望天,不过眨眼的功夫就跑了。
林玉拎着药眨眨眼,缩着脖子小心翼翼进了陈姝的屋子。
“谢郎君兴许心情不好,姝娘别和他一般见识。”
“心情不好?”
要这么说的话,她可就要开心一下了。
陈姝坐直身子,拍拍床边让她坐:“说说,怎么回事?”
“谢郎君没与你说?”
“他就只知道哭。”
“这……”
林玉脸上浮现为难,手扯着包药的绳子搓了搓,谢廷楠的私事,按理说不该由她告知陈姝的。
“要不,等他回来自己告诉你吧。”
“他那个没出息的表哥,又为难他了?”
林玉抓抓头:“算、算是吧。”
“那算他活该。”
这事用脚指头都能想出来,陈姝没了听的兴致,打算躺下继续睡,让她把药包放在桌上,一会儿自己有力气了再煮药。
林玉松了口气,再出门时,发现院子里没了谢廷楠的身影。
容一见她张望,朝门外扬扬下巴:“他出去了。”
谢廷楠出门也是头脑一热,走着走着竟又回到了书院,他站在门口瞧着上面青云两个字,心中情绪翻滚。
陈姝对他好,他应该报恩的。
他一动不动,玄棋自他脑海中出声:“你还在为白日里的事伤神吗?”
“我,”谢廷楠手指一颤,“我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你娘为什么抛弃你,还是不懂魔君为何要你包庇纵容她?”
谢廷楠低头:“我都不懂。”
“你很弱,起码现在来看,没有她你什么都不是。”
没有人给他治腿,不会有新衣服穿,更上不了书院。
玄棋发现他脸色发白,声音里染上费解:“变通一下,难道是很难的事吗?”
“这不是变通。”
“那是什么?”
“是对我自己的背叛。”
谢廷楠不想违背自己的意愿去做害人的事,倘若来日真的做了官,他包庇陈姝一次,就会有一个无辜的人永远得不到真相。
玄棋摇头,替陈姝和弟弟觉得命苦,这书生是真想靠一身正气往高处爬。
“不过,你为什么叫阿姐魔君?”
“小楠?”
谢廷楠追问的话被打断,他抬头看见陈山长自书院走出,几年未见,陈山长也老了些。
“可用饭了?没有的话,一道去家里吃点。”
“陈伯伯。”
陈山长虽然在客气的邀请,实则推在他背上的手丝毫不给他拒绝的机会,谢廷楠动了一下,无力地顺着他的力道往陈家走去。
他现在确实不想回去,情绪还没有收拾好,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陈姝。
陈姝很少会在意他的心情,又或者说,她谁的想法都不在意,活得很潇洒,但同时也很伤人。
陈家这会儿晚饭刚做好,陈山长让家里的仆人去通知陈姝一声,招呼谢廷楠入座。
“喝点?”
陈行山提着酒坛子朝他示意:“不是烈酒。”
谢廷楠偷偷觑了老师一眼,陈山长见状,笑着把他的碗推给儿子。
“喝罢,醉了就睡在这儿。”
“从前你爹醉了,也总是睡在我家。”
谢廷楠喉咙滚动,放下碗,眼睛红红地看向他。
“老师,我爹……是什么样的人。”
“你爹啊,老实、善良、正直,但也讨厌。”
多年未与人提起老友,陈山长也为自己倒了碗酒,细细在嘴里咂着。
“死板啊,他这人就是死脑筋。”
谢廷楠听到死板,指尖摩挲着酒碗的边缘,他没出声,等着老师继续往下说。
“当年你娘,是要被她爹卖到青楼里去的,你爹插手又怕你娘二次被卖,这才提出了成亲。”
“你娘头两年也愿意好好过日子,后来不知道怎么了,天天闹着要钱。”
“我劝过你爹,但你爹觉得她愿意把你带大,要点钱就要点钱吧。”
陈山长又喝了口酒,哆嗦着把碗砸到桌上,笑着笑着就哭了。
“你爹就只是染了风寒,怎么就、怎么就没了呢。”
“他爹……”
陈山长的夫人拍拍他的肩,抱歉地看向谢廷楠:“你陈伯伯喝多了就爱哭,让你看笑话了。”
“……”
谢廷楠一直摇头,猛地饮尽碗中的酒,抬肘将眼泪压进衣袖里。
“玉容啊,你说,谢长安这个老东西,怎么就走得这么早。”
陈山长抓着夫人的衣袖,沙哑着嗓子喊不公,谢廷楠迷迷糊糊站起来,险些摔在地上,被好友一把捞起。
“你要去哪儿,我屋子在那边呢!”
“回家。”
他低头嘟囔,陈行山被他爹吵得耳朵嗡嗡,一时间没听清,追问了一句。
“你说什么?”
“回家,我要回家!”
谢廷楠用力推开他,没走两步便左脚绊右脚,‘咚’地一声砸在地上。
“我想回家。”
谢廷楠迟钝地感觉到痛,他蜷起身子去摸跌疼的膝盖,一早被堵回去的眼泪汹涌而出。
他在哭,陈山长也在哭,魏玉荣叹口气,丢下夫君走到谢廷楠身边,摸了摸他的头。
“好孩子,你如今回来读书,你阿爹看到必然会高兴的。”
谢廷楠一直抽泣着,无论怎么擦都擦不净眼泪,眼前总是模糊。
“师母,我该怎么办。”
“怎么办?”
陈山长的声音在院子里炸响,他提着酒晃晃悠悠朝谢廷楠走去,被夫人拦了一把,才没踩到人身上。
“读书!做官!让你爹看看我把他儿子,教得有多优秀!”
陈山长大手一挥,坛子脱手,一地酒水在院子里蔓延开。
“做、做你认为对的事,嗝!别怕!你爹在天上保护你呢!”
魏玉荣被他这话说得哭笑不得,跟儿子用力搭起没声音的谢廷楠,问他还要不要回家。
谢廷楠定定看着他的老师,颓丧的眼里渐渐迸发出光亮。
“回家,我知道了,我知道该怎么回答阿姐了。”
他状态有些疯癫,陈行山送他进门时,还让容一看着他一些,免得被陈姝打死。
陈姝正坐在床上喝药,谢廷楠醉醺醺进门时,她眼皮都没抬一下。
“说吧,又怎么了。”
“阿姐!”
他声音极大,吓得陈姝碗里汤药都跳起来,陈姝冷着脸看他,发现这人出去一圈,好像胆子大了些,又傻了些。
“我没聋。”
“我,”谢廷楠似是记起来面前的人是陈姝,磕巴了一下,“我要做好官,我不能答应你的要求!”
陈姝深吸口气,咽下满口的苦涩,把碗丢到他身上。
“知道了,滚吧。”
“嗯?”
谢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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