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辰来找我?还有旁的差事没有?”
海棠的眼睛直往苍山院里面钻,荧蝉知道沈麟不在里面,也不怕她瞧。
半天没看到除了扫地丫鬟之外的人,海棠盯着荧蝉,轻哼一声:“没事儿我就不能来了?”
荧蝉淡笑不语,唬的海棠以为她真是这样想的,气的要拧她耳朵。
两人闹了一会儿,海棠才给荧蝉透了个消息。
“是老夫人要回来了,连带着她带走的韩姑娘也得跟着一道儿回来。之前韩姑娘跟着老太太在毗卢寺礼佛,如今要回来,本该是跟秦姑娘一道儿住到欢雪院去的。”
“但架不住老太太喜欢她,非要带着她一道住到荣春堂去,传信回来,让大夫人给荣春堂的西厢布置出来,那话头儿的意思,就是比着咱们家正经小姐的分例了。”
海棠睨着荧蝉,好笑的捏捏她的鼻尖。
“出息,我还能跟你抢?有了消息我可头一个来告诉你了,那姓秦的再欺负你,你也用不着担心,咱们夫人烦她呢。”
荧蝉美目生辉,趁着左右无人,伏在海棠耳边道:“姐姐对我好我都知道,明儿给你去大厨房弄芝麻桂花小团子。”
海棠最喜欢吃那个,说是养头发。
就是弄起来极其麻烦,莲子大小的丸子里面还要填上芝麻桂花的馅儿,有时候给大厨房银子大厨房都不愿意做。
海棠满意的拍拍荧蝉,往苍山院瞥了眼:“你自己抓紧些,盯着世子的人可不少。”
前有秦观月,后有钱多多,苍山院还有个左右护法般的映禾云早。
从前荧蝉跟在大夫人身边,这些表姑娘大丫鬟对她只有笑脸没有发怒的时候,现在她成了苍山院的人,再见面可就说不准了。
荧蝉替海棠正了正簪子,琉璃一般的眼睛里能清晰倒映出海棠的影子。
“我晓得,只是有些事,哪里是我愿意就能成的?”
“世子不喜不规矩的人,可要是规矩……”
荧蝉苦笑,海棠心有戚戚,把消息送给她自己快步回了存波堂。
沈麟的话说到做到,小厨房起的极快,就立在苍山院南角。地方不是很大,锅碗瓢盆都齐全,还给她配了个烧火的小丫鬟,叫点灯。
小姑娘才七八岁,今年刚到的大厨房,手脚麻利,说是刘妈妈拍板送过来的。
天气渐暖,老太太回了镇远侯。
荧蝉在苍山院里没出去,不过老夫人回家的排场,她是见到了。
“那位韩姑娘穿的跟仙女儿似的,白凄凄的裙子,穿了个蓝色绣蝴蝶的短衫,还有件比甲!可好看了!”
荧蝉不方便出去,点灯就绘声绘色的跟她说外面的事。
“老夫人喊了欢雪院墨韵楼的秦姑娘去,还有靠咱们住着的钱姑娘,都喊去了。吃了不少排头,尤其是秦姑娘,这些天都恨不得躲在墨韵楼不出来了。”
荧蝉揉着点灯的头发,催促她继续说。
点灯一看,呲着牙往外叭叭:“那个靠着咱们住的钱姑娘,具体怎么吃的排头不晓得,但是她院子里的东西一天换了三回!光是茶具就坏了四五套,跟府里又重新要了好些个花瓶茶盏的回去补,管东西的老妈妈都气的差点给她们院子里的人打出去!”
点灯还在叭叭往外说,荧蝉眼波流转,心中已经明白,老夫人是不想钱多多和秦观月与沈麟扯上关系的。
沈麟是这一辈最出息的孩子,年纪轻轻,要军功有军功,要文采有文采,说一句祖上积德才有这样出息的孩子也不为过。
对比起沈四来说,沈麟出挑的都有些过分了。
不过这些都不干荧蝉的事,她一直老老实实在后院操持小厨房,像一朵无害又艳丽的芍药花,静静开在苍山院的角落。
老太太回来后,钱多多时常缠着沈麟带她出门。
两人一出去就是一日,回来已是晚间,在外面用过饭。荧蝉的活计越发的少,她乐的清闲。
闲着没事从压箱底的布料里,找了两匹出来做衣裳。
云早映禾掌管着沈麟的起居,护的水泼不进,她和云早映禾之间保持着某种微妙的摸清,井水不犯河水。
一日,荧蝉在小厨房揉面。点灯哒哒哒从前院跑过来。
“荧蝉姐姐,墨管事给竹架子和簸箕送来了。”
荧蝉从小厨房里出来,将墨影派人送来的东西摆摆正,紧赶着回厨房榨了一盆南烛汁端出来,估摸着分量泡了几碗粳米进去。
点灯不知道这是什么,跟在荧蝉身边跑前跑后。
“荧蝉姐姐长得这么好看,手也这么巧,为什么不喜欢出门?欢雪院的那位表姑娘,一天恨不得出八回门呢。”
点灯蹲在边上,看着荧蝉一点点将泡好发绿的粳米滤了汁水,端到屋子里蒸,蒸完又倒在竹簸箕上晒。
“怎么又乐意出来了,前几日不是还说,她一步都不肯往外走么?”
荧蝉好奇,点灯也奇怪:“不晓得,反正她前几日是一步都不出门,这两三天,就跟长在咱们苍山院门口似的。”
“不晓得的还以为是咱们苍山院请了个女门房呢。”
荧蝉赶紧瞪了她一眼。
“她是主子,想怎么出门就怎么出门,咱们又不是,咱们出了门,这活计谁来做?”
“记住了,青精米得先用南烛汁水泡,泡好了再去蒸。”
点灯噘噘嘴,嘀咕一声“荧蝉姐姐最好了”,便从小厨房溜到前厅去。
荧蝉晒得热,她怕风不够大,给罩了纱网防虫,回屋拿扇子,正巧看到点灯说的,站在门外往院子里窥探,鬼鬼祟祟,探头探脑的秦观月。
一水儿蛋壳黄的短衫百迭裙,头上钗环少了不少,跟从前她去墨韵楼时几乎两模两样。
一见到荧蝉,秦观月立即冲她招手:“过来过来,问你个事儿!”
荧蝉被她看个正着,不好不去,只能拎着扇子去月洞门。
趁着走路的功夫,荧蝉细细打量了一番秦观月,她与初见时相差许多,艳色的衣裙首饰如今一点都瞧不着,这蛋壳黄的衣裳料子不错,却一点绣花也无。
看来绣房的人也不耐烦伺候她。
大晌午的,正是午歇的时候,秦观月这模样也不像是正经来做客的。
等荧蝉走近,秦观月上下打量她一眼,眼底还有不曾藏干净的嫉妒。
荧蝉心道,秦观月怕是心里恨她恨得厉害,只是如今为了打听沈麟的消息,还得纡尊降贵的喊她过来。
荧蝉暗道倒霉,面上还带着得体的笑:“请姑娘安,奴婢还有差事要做,姑娘可是有事?要寻咱们院子里的谁?”
秦观月避而不答,转头问荧蝉旁的:
“你如今都在做些什么差事?怎么许久不见你们院子的人到我那儿去玩了?”
秦观月是个藏不住的性子,荧蝉耐心和她寒暄两句,她便忍不住露出狐狸尾巴。
她抬高手里的扇子,遮着日头,心里鄙夷秦观月这小蠢性子又发作了,拢共那一点儿阴凉地儿,她和她丫鬟占了,让她站在日头底下跟她们寒暄,还想打探苍山院的消息,真是寿星公上吊。
荧蝉勾着唇,声调微微提高:“奴婢如今在小厨房,专门给世子爷料理饭食。”
“平日里总忙个不歇,连家里也少回,更不必说出去哪里玩了。”
“秦姑娘怎么这时候来?可是来找映禾姐姐的?”
荧蝉的嗓音不小,她们住的地方离月洞门近,过了她的屋子便是云早映禾的,她俩穿一条裤子,一个人得了消息,另一个也不会落下。
一听到她喊秦姑娘,云早立即从门里出来,对着荧蝉摆脸子:“叫唤什么?大晌午不歇着,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攀高枝儿呢!”
荧蝉立即歉意的对秦观月一笑,转身往院子里去。
“我哪有高枝儿攀?靠着手艺吃饭呢。云早你可别冤枉我。”
“秦姑娘来问,怎么这些日子都不见你们去她那儿玩了,我从前在大夫人院里,和秦姑娘没这个交情,不晓得你们从前哪个跟秦姑娘关系好,这阵子忙,叫她自个儿找上门来寻了。”
云早立即不善的朝月洞门看去,荧蝉摇摇扇子,瞪着一双漂亮的丹凤眼,满脸无辜盯着云早。
“是我的不是,扰你们午歇了,我回来拿把扇子,还到后头去。”
云早冷哼一声,低声骂了句破落户,冷着脸去给月洞门外的秦观月请安。
荧蝉垂眸笑笑,等回到后头,才对蹲在地上数蚂蚁的点灯道:“云早和映禾这些天都避着秦姑娘?”
“是呢,秦姑娘这两天常来,来了也不干什么,不进来,还老扯着人问这问那。后面映禾姐姐把这事儿报了世子爷,墨管事就跟前面扫地的姐姐们说,当看不见,叫院子里的人避着些。”
荧蝉给架子上的热饭扇风散热,眼眸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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