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姝抱着孩子回到小院时,谢廷楠刚巧出门打水准备洗脸,见状手中的桶当啷一下砸在地上。
“嗯……”
小孩在陈姝怀里动了动,睁眼看见周遭一片漆黑,还未叫出声,就被陈姝捂着嘴塞到谢廷楠手里。
“路上捡的。”
“我……”
谢廷楠手忙脚乱接住孩子,被他身上的脂粉香熏得脑子发懵,陈姝没给他反应的时间,伸着懒腰钻到自己的屋里。
“你,”他叹口气,蹲下来视线与小孩平齐,“先洗个脸吧,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小孩紧攥着他的衣角摇头,眼巴巴看向东屋:“我不想去官府。”
“官府?你是走丢的吗?”
“……不。”
小孩害怕地往他怀里钻,一副赖上他的模样。
屋里传来清嗓的声音,谢廷楠身子一僵,慌张抱起小孩往自己屋里走,生怕惊动了陈姝。
哄孩子的任务落到他头上,这一夜过得实在难捱,家门被敲响时,他浑浑噩噩去开门,被好友的惊呼吓得神魂归位。
“你还说你们没有关系,怎么孩子都有了!”
“我什么时候有孩子了!”
谢廷楠说完,猛地回头看向身后,小豆丁正揉着眼睛跟在他后面。
小豆丁乖巧抓上他的衣摆:“哥哥。”
“……”
陈行山听完谢廷楠这一晚打探到的消息,沉默地将茶饮一饮而尽,敬佩地看向活动身体的陈姝。
“所以,这孩子被人拐到这儿,还被卖进烟花柳巷了?”
“嗯。”
“他不去官府,是因为他爹纳的小妾是县令的妹妹?”
“对。”
“陈姝抢了他的玉佩,但晚上又回心转意把他偷出来了。”
“严峥是这么说的。”
谢廷楠觉得可笑,却不知该从何说起,是姓严的大官宠妾无度,还是一方本应为民的县令仗着身份为非作歹。
“那现在怎么办,直接把孩子送回去吗?”
林玉颤巍巍扎着马步,被斜里伸来的棍子敲在背上,她立马挺直脊背。
“我没说要送他回去。”
陈姝收了棍子,大咧咧坐到他们对面:“你能丢一次,就能有第二次,不如配合我一下?”
严峥坐在谢廷楠怀里,不自在地扭扭身子:“你、你都已经把我的玉佩拿走了。”
那就是同意了,陈姝才不管他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君子一诺,驷马难追。
陈姝打算借他的身份捞些好处,沉思一会儿,说出让三人惊讶的话。
“我去一趟州里,看看这小子是不是在骗人。”
“我没有骗人!”
她话音未落,严峥激动地挣扎起来,被紧紧抱住才没跌下去。
“我爹是刺史,我娘是将军府二小姐,我没骗人!”
提及他娘,严峥眼里冒出泪花,谢廷楠也罕见地神情低落下来。
昨日这孩子说了许多他家里的事,和他不同,严峥的娘很爱他,严峥也能大大方方在所有人面前喊娘。
“行了,这孩子交给你们,我去确认了就回来。”
陈姝拍板决定的事,谢廷楠是没有反驳权的,他只是让好友替自己看一下严峥,默默跟着陈姝进了东屋。
院中林玉和陈行山在逗孩子玩,谢廷楠回头看着他们,低头小声与陈姝说话。
“阿姐,他娘身体不好,你若是见到他娘,只说孩子无事就好。”
陈姝笑他天真:“他娘只是身体不好,不是脑子不好。”
谢廷楠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衣衫:“……”
陈姝揣了一包银子在袖袋,绕过他往外走,至门前时站住脚,微微偏头看向他落在地上的影子。
“你既喊我一声阿姐,那我就给你一次机会。”
“县试之前,解决好你在陈家村所有的事。”
“你也不想将来做了官,陈望钱一家仗着你的威,欺压百姓吧。”
打蛇打七寸,陈姝听见身后的椅子被撞到的声音,知道这话有用,于是放下心来朝外走去。
陈姝要出远门,将严峥一个五岁小孩单独仍在家里,三个人谁也不放心,他们头碰在一起商量,最终决定先将严峥送到陈行山家。
安置好严峥,也并没有移走压在他们心上的石头,陈行山憋了一路,终于在人少的地方开口了。
“那县令可真不是个东西,严峥才几岁啊!”
“喊这么大声,你不要命了。”
林玉伸手打在他嘴上,自己脸色也没好到哪去,走着走着便抓住陈行山的手臂。
她也怕啊,如果没有陈姝,她也要被哥哥卖给县令那个畜生了。
谢廷楠抿唇,低眼看着自己的脚尖:“你们说,严峥他娘,会来接他回家吗?”
陈行山闻言,和林玉对视一眼,二人皆想起他们在小院初遇时的对话,一时无人吭声。
“你很希望他娘能来。”
玄棋在他识海开口,惹得他身子猛烈一颤,谢廷楠率先迈入书院,摇摇头试图将恼人的心绪甩开。
可这件事到底对他产生了影响,一天下来都是心神不定,夫子叫他回答的问题,十个有七个都说得含糊不清。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他晚上去接严峥,陈夫人把孩子交给他时,还提了一句衣裳。
“我瞧着小郎君衣裳坏了一块。”
谢廷楠懵懵地看向他的衣袖,好好的广袖短了一大截,露出白白的里衣。
严峥也不知衣裳是何时坏的,而始作俑者此时正在祁州的客栈里,手中抖着那块精致的布料。
“幸好来的早,这祁州城怎么还戒严了。”
玄音看着外面的府兵,觉得陈姝有些多虑了:“说不定就是普通人贩子。”
“祁州出了城,周围最近的有七个县,再远就不计其数了,怎么人偏偏到了安柳县?”
“那刺史难不成是傻子?儿子从安柳县找到,一看就知道是那小妾做的手脚啊。”
“未必。”
她今日进城打探过,刺史不止有一个小妾,也不止一个怀孕的小妾。
况且,还有另一种情况。
“如果我没有救严峥,他这会儿已经死了。”
“死亡就意味着永远的失踪,严夫人倘若这么一辈子找下去,谁会受益呢。”
谁会变成真正的严夫人,她不在意,她对现在严夫人的母家更好奇一点。
“魔君现在要去找严夫人吗?”
“不,去寻个乞丐。”
她将手中的布料一分为二,随意塞入手边的信封中,又将头上的发钗丢了进去。
玄音不解:“魔君这是何意?”
“请严夫人一叙。”
夜里,严府灯火通明,全城的百姓都知道严家丢了孩子,严夫人捂着心口焦急地在厅中等待消息。
“报!门口有名乞儿,声称有小郎君的消息。”
“吾儿在哪儿!”
严夫人猛地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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