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词向赵燕茹投去感激的目光,抱着小月的手更紧了。
他们离亭子里的传送阵只有一步之遥,突然出现的黑衣人将他们打得措不及防。
这群黑衣人十有八九是故意的掐着这个时机出现的,否则宋清词不信会有这么凑巧的事情发生,去的时候不来,在青云寺内不来,偏生离传送阵近在咫尺时从天而降。
如果说是巧合,那未免太凑巧了些。
宋清词将小月推到赵燕茹边上,拿出了类似于罩子的法器,紧紧罩住他们三个人。
罩子隔绝与外界的一切接触,能在里面观察出外面打斗的情形,但外面却不能看到罩子里的情况。
宋清词听见了从外面传来的兵剑碰撞发出的争鸣声,他们用尽各自的手段抵御黑衣人。
宋清词待在罩子里随机拉一个天剑宗幸运儿进罩子,里面的空间有限,容不下那么多人,所以只能挪动透明罩子挨个将他们送过去。
她本想让赵燕茹带着小月先回去,可不知怎的,赵燕茹和小月二人没有一个人愿意先坐传送阵走,她只好挨个运其他人坐传送阵。
一边观察打斗的形势,一边时不时透过透明罩子的小隔子向外扔出爆裂符,夜黑风高,扔符成了门技术活,不能砸到自己人,必须精准找到与月色融为一体的黑衣人。
跟着他们打斗的人越来越少,饶是那群黑衣人是傻子也看出不对劲,权衡利弊之下,留了两人对付还在打的那个人,余下的黑衣人齐刷刷包围了透明罩子。
好在剩下的人不多。
宋清词心里暗自盘算着,突然咯噔了一下,天剑宗一共去了八个人,除去她们最开始待在透明罩子的三个人,她趁着黑衣人不留神送走了四个,那么现场剩下的只有谢鹤之。
谢鹤之应该可以以一打十…吧?
宋清词一连扔了七八张爆裂符,每张都精准摔在了黑衣人身上,使他们自顾不暇,她扔的爆裂符不同意普通的爆裂符。
符和符之间有品级之分,按照天地玄黄分为五种水平,五种水平里又分为上中下。
而宋清词往黑衣人身上连砸的正是地级中品的爆裂符,不然一般的爆裂符不会打得黑衣人难以招架。
扔爆裂符的同时,她食指和中指并拢捻着弹雾符,随着爆裂符炸开的好几朵艳丽的焰花,黑衣人躲闪不及,弹雾符生效的顷刻,烟雾弥漫,月色本就看不清楚人影,这下更看不清了。
宋清词便是趁着这个时机,悄无声息拉进了谢鹤之,以生平最快的速度挪动着透明罩子,到达传送阵面前,她先推了谢鹤之出去。
被推进传送阵的谢鹤之立刻消失不见。她收起了罩子和赵燕茹小月一起坐了下一趟传送阵。
黑衣人追赶不急,只得眼睁睁看着她们一点点消失在自己面前。
劫后余生,宋清词重重松了口气,最开始这罩子是她翻找原主那些东西时找到的,没想过后来会救她们一命。
她来不及再去多想,当前坐的传送阵横遭意外,控制不住剧烈抖动着,刺眼闪烁极其耀眼的白光,令宋清词睁不开眼,周遭一股无形的力量几乎要将她的五脏六腑挤出来,她被压的险些喘不过气。
宋清词暗道不妙,大喝一声:“抓住我的手!”
传送阵横遭变故的第一时间,赵燕茹在小月身上施了层保护力,她和宋清词这种修士都快要被窒息感压得几近死去,小月一个柔弱的女孩自然抵抗不住这种压迫感。
赵燕茹和小月紧忙去抓住宋清词的手,三个人形成一个封闭的圈圈。
一阵天旋地转之间。
她们跌倒在地上。
宋清词察看了她们二人的情况,确认没事后便放下心,四周打量周围陌生的环境。
她努力寻找原书的内容,始终没找到有关的剧情,不过没气馁,毕竟原书关于青云寺的那段描写都是寥寥几笔,对于变化外的这些没描写实属正常。
宋清词找了个凳子,准备休息会儿,刚坐下,躺着的赵燕茹醒了,显然对不久前发生的事没反应过来。
“应该是传送阵出了问题,把我们传送到这里。”宋清词斟酌着开口道:“逃脱了黑衣人,问题不大,往好处想,至少现在是安全的。”
赵燕茹没想到宋清词会这么说,愣怔了片刻,回过神道:“师妹所言极是,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回应赵燕茹的是空气中久久的沉默。
传送阵带她们去了一片森林。
森林里鸟兽成群结队地穿梭在头顶上,时不时发出阵阵的鸣叫声,树上三臂灵猴的影子一晃而过,周遭的灌木丛偶尔窜时几只兽族。
宋清词张了张嘴,正要说话时,小月醒了。
小月面对不熟悉的环境相当紧张,害怕地钻进宋清词怀里,宋清词抱着她,睫毛轻颤,看向远方的眸光复杂,“不管怎样,我们得先从这片森林里出去。”
不知为何,明明她和小月接触的时间不久,比起旁人,小月分外粘着她。
宋清词站起来拍去衣服上的灰尘,小月抱着她的腿躲在身后,她出言安慰道:“没关系,不管发生什么,我们会保护好你的,不用担心。”
小月这才肯走出来,赵燕茹看破她心中的担忧,牵起了她的手,“现在往那边走?”
有两道路口在她们前面,一左一右。
宋清词纠结半晌道:“我的直觉向来不准,听赵师姐的吧。”
赵燕茹选了左边那条通道。
左边的通道往里走安全得不能再安全,一路走过都没碰上什么危险,连栖息在森林里的灵兽都不曾见几只。
越是这样,宋清词心中越感到危险。
森林的树长得极为高大粗壮,每棵大树恨不得捅破这层天,长到天地之外的地方去。
“哎呦。”
附近传出一声惊呼。
宋清词按住赵燕茹前进的动作,自己先前一步查探具体情况。
方才发出惊呼的是一位年过七旬的老人,老人白发苍苍,佝偻着腰背着一捆高高的柴火重重摔倒在地,用来杵着走路的拐杖被抛在角落。
老人因着后背背着一捆比他整个人高上半截的柴火而久久不能起身,他的眼睛看得不大清楚,拐杖成了他最大的依仗,失去最大的依仗的他摔倒的第一时间四处摸索,寻找拐杖。
见此情形,宋清词虽怕有诈,不敢靠得老人太近,出于不忍仍是替老人找了那根拐杖,将离老人相隔甚远的拐杖送到他跟前。
老人摸到拐杖,露出微笑,十分感激道:“若没了这根木杖,老朽可真不知道怎么办,多谢姑娘的出手相助,姑娘会出现在此处,可是在森林里迷路了?”
“的确在森林里迷路了,原是家中出来打猎的父亲久久未归,我们怕他横遭了变故,情急之下特来寻他,不曾想森林实在是大,一时间分不清方向。”宋清词睁眼说瞎话,瞎编了个理由。
老人信以为真,“如不嫌弃,老朽对这片地方熟悉,可带你们出去。”
宋清词讶异道:“真的吗?那太感谢您了。”
她赶上前扶起老人,顺便帮他系紧了那捆松散的柴火。
老人急忙又感谢了宋清词一番,递给她一枚玉佩,见她正要推脱,强硬地塞进了怀里,说道:“世上讲究一报还一报,姑娘今日帮老朽两次,送你们出森林是一次,玉佩是第二次。”
他态度强硬,宋清词不好再推脱,便收下来,向老人介绍站在身后的赵燕茹和小月,“这两位是家中的姐妹,一时心急,跟着我一齐来了。”
“家中三姐妹果真孝顺。”老人抚摸着长长的胡须,露出慈爱的笑容,看她们的眼神犹如在看家中的小辈,“时候不早了,老朽带你们出去罢。”
宋清词和赵燕茹向他说了几句感谢的话。
言罢,跟着他去了一条小路。
其路上老人一直跟她们讲述自己年轻时候的事。
附近的镇子名叫椿水镇。
老人年轻时是镇上有名猎户,靠着有幸学过的那些修士入门的秘籍,获得了微博的灵力,加上他生得本就人高马大,膀大腰圆,在打猎方面胜过其他人。
他也曾肖想过成为追求长生不老,寻仙问道,可后来发觉自己实在没有那方面的天赋,修了那么些年,修为始终停留在练气三层,不得已放弃了,安心做个寻常人娶妻生子。
他的儿子继承衣钵,同样为猎户,这次因着负责去森林砍柴的儿子前些日子受了伤,腿脚不便,家中又急缺柴火,老人想着自己好歹是练气三层的人,寻常花甲老人比不上他,便动了念头,来了森林砍柴。
宋清词起初留了个心眼,毕竟老人出现的过于蹊跷,后来观察下来,发现他没有任何动手的迹象,就歇了心思。
一行人说话间走出了森林。
老人挽留道:“家里的老婆子烧饭厨艺尚可,倘若不嫌弃,留下吃顿饭再走怎样?”
宋清词婉拒道:“卧病在床的母亲还在等我们会去做饭,就不劳烦您费心了。”
“那你们早些回去罢。”她说到那种程度,老人不好再出言挽留,朝着她挥挥手告别。
宋清词望着老人的逐渐拉长的背影,直至肩膀被人一拍,方才回神,注意力重新集中。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赵燕茹问。
宋清词眉梢微动,忖量道:“去找找镇上的客栈歇息,不过……最好离老人的住处远些。”
要是被当场拆穿就麻烦了。
得亏原主之前去了一趟凡间,用灵石换了不少的钱,不然今天她们一行人说不定真得露宿街头。
说来奇怪,椿水镇不似寻常地方那样,说是凡间,这里又有灵兽,非要说修仙之地,却灵气稀薄,不足以支撑修炼,他们当地大多数人没有修炼的天赋。
宋清词多了些许的惆怅,按道理来说传送阵出意外的概率是百分之零点零一,自己当真就那么好运赶上了百分之零点零一?
她没有惆怅太久。
小月一路听着宋清词应答如流老人的问话,面不红心不跳地撒谎,顿时生起好奇的心思,“被发现会受到很严重的惩罚吗?”
“嗯。”宋清词心中的惆怅消散,有几分吓唬小孩的本事,表情严肃道:“小月啊,要被发现,我们就全部完蛋了,你得乖乖藏好知道吗?”
小月被唬到了,紧紧抓住宋清词的衣角,认真道:“小月会努力藏好的。”
“不错。”宋清词颇感欣慰地点点头。
接下来她们三个人去镇上找了客栈,一共要了三间房。
小月想着定两间,和宋清词睡一间,同时省些灵石,但她不肯,非要定三间房,说两个人睡一张床睡不习惯,而且客栈只剩下三间房,正好一起定了。
宋清词执着不退步,小月只好点头答应了,赵燕茹没带钱,定几间房轮不到她说了算,随便宋清词怎么弄,总归不让自己睡在大街上。
宋清词刚要付下钱,被身后传来一道急促的男声打断。
“慢着!”
“这位姑娘,椿水镇客栈这么多,不如把这三间屋子让给我们可好?我们愿意出双倍的价钱买下。”
男子样貌阴柔,身着锦衣玉袍,发束金冠,金冠的正中间镶嵌着一颗硕大的夜明珠,说话时不忘展示出手里的折扇,上面用金丝绣着几行端正的小楷。
赵燕茹伸手挡住宋清词,“我们不缺钱。凡是都讲究个先来后到,既是我们先来到,那三间房自然归我们,劳烦你另寻它处。”
男子没料到赵燕茹会说出这种话,煽动折扇的力度不由加重,脸色沉了下来,眼底的阴鸷一闪而过。
“好大的口气,好好和你说话你不听,那休得怪本公子无理了,今日这三间房我要定了,再给你一次机会,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男人死死盯着赵燕茹,要是下一秒说出拒绝的两个字,仿佛就会立刻生吞活剥了她。
宋清词快速眨了眨杏眸,她也未曾想过赵燕茹会突然站出来,之前心中怪异的感觉貌似在此时扫空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快意。
不过她并不打算现在出声,静静等着赵燕茹的反应。
赵燕茹依旧维持着先前的态度,多了几分嚣张气焰:“听不懂我说的话?是我们先定下的房间,你另寻它处。”
“好,好,好得很。”男子头一次被人这么说,胸腔处燃烧的火登时起来了,愤怒道:“那我今日就瞧着你有没有这个能力让我换地方!”
男人两侧跟着的人随着话音的落下,上前一步,二话不说和赵燕茹打了起来。
在这场比试里,胜负的早已定下,赵燕茹绝对不会输。
饶和她对上手的那人有通天的本事,但赵燕茹好歹作为修士,再弱的修士怎会输给区区一介凡人?
宋清词直接盖下了定论,索性付了钱给掌柜,掌柜掂了掂手里的钱,愁容满面。
“不用怕,我们会赢的。”宋清词压下声音道。
掌柜挤出一抹勉强的笑:“哪里的话,输赢不是问题,问题在于那男子……姑娘你可知他是何等人?”
宋清词老实摇头,“不知。”
“那我奉劝姑娘一句话,趁早收拾吧,省的到时候被他记恨上,没个安生子过。”掌柜正犹豫着该不该收宋清词的钱,瞅着阴柔男子叫的那人攻势变弱,由攻转守。
“怎么说?”宋清词被勾起了好奇心,“这也好让我们日后避着点,以免再犯类似的错误。”
掌柜出于好心提醒道:“那男子是镇上刘地主的小儿刘德正,刘地主老来得子,疼得跟眼珠子似的,别提多宝贝了,向来娇惯着他,但凡是刘德正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
“刘德正跟刘地主一样,是个心眼比□□还小的人,以往得罪他的人或是他容不下的人通常死得很凄惨,唉,他们那些折磨人的手段,能留一具全尸都算得上好啦。”
“我劝你们早点和他道歉,也能免得一些折磨。”
掌柜是真心实意地劝宋清词,“要你们打输了还好,这下打赢了,只要留在椿水镇一日,他们就必定不会放过你们的,唉。”
掌柜连连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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