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的话,让李斯和冯去疾还有蒙恬蒙毅,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这要是放在以前,他们估计也就跟陛下一样信了。
可自从听那后人戳破徐福、卢生等方士的谎言后,几人对方士也产生了极大的厌恶感。
若这长生不老药不是这后人提出的,而是别的方士,四人早就劝谏陛下处死对方了。
可这是那后人说的,不免得让人心有疑虑。
眼见陛下脸色略带不耐,蒙毅很有眼色,主动接话。
“禀陛下,此女口称自己来自几千年后,具体是多少年后,虽未直说,但依臣之言,从几千年后来到几千年前的大秦,这其中必然付出极大。而付出那么大,非要来到我大秦,那自然是必有所图,且所图巨大,同她口中追寻长生不死药也相吻合。”
蒙毅说完,嬴政点了点头。
“卿所言极是,从后世穿越到几千年前,这样的能耐已然是种令人难以想象的神迹了,也只有追求长生不老药,才能说得通。”
见陛下脸上表情略微轻松了些,李斯主动谏言道。
“陛下,此女言西王母在民间留下许多神迹,不如我等先从西王母身上的神迹查起。若是留有痕迹,必有人知晓。这样也可分辨她所言是真是假?”
李斯从另一方面谏言,顿时让嬴政眼前一亮。
尽管嬴政因后人提及李斯背叛他,但因为并未提及李斯参与谋害他的事,嬴政对李斯虽然不满,倒也没有弃用,归根结底还不是因为李斯好用。若非如此,嬴政也不会力排众议,让他做左丞相。
他的话瞬间说到嬴政心坎上。
“不错,丞相说的对。吾这就召人,让他们在全国各地查找关于西王母的神迹。”
嬴政刚想召人,就见宦者令进来,禀告。
“陛下,淳于博士和两位博士前来觐见。”
嬴政这才想起来,之前淳于越说自己在《诗经》里看过关于织女。
“传召吧!”
“唯。”
很快淳于越和两位博士来到嬴政寝宫。
“臣等拜见吾皇。”
“不必多礼,几位博士可找到了织女的踪迹?”
三人行过揖礼后,同样跪坐在下首。
淳于越率先回答:“禀陛下,臣翻阅《诗经》‘维天有汉,监亦有光。跂彼织女,终日七襄。虽则七襄,不成报章。睆彼牵牛,不以服箱。‘其中织女乃是天上的星宿,那牵牛也是天上的星宿,臣猜测那牛郎或许和两位星宿仙人有什么瓜葛。”
《诗经》里这则诗歌几人或有看过,或并未看过,但此刻听了,也大致能听明白。此诗歌大意是天生有条银河,看似是明镜,能检查人间,实则空有其名,毫无作用。织女星整天运转,却织不出一匹布,牵牛星明亮耀眼,却也不能拉车。
本质是讽刺周朝公卿贵族身居高位,有着如同星宿外表那样光鲜亮丽的爵位和官位,却尸位素餐,不干实事,亦不能像织女一样为百姓织布御寒,也不能像牵牛一样拉车,造福于民。
但没想到只是《诗经》里一则用来讽刺周朝公卿贵族的诗歌,竟然是真的,这天上的织女星真有织女仙子。
淳于越说完,嬴政心中越发不满。
“这牛郎究竟是何人?到底是哪个郡县的人?织女仙人乃是星宿仙人,怎么能被他绑架呢?他又跟牵牛仙人有何瓜葛?”嬴政满心满眼都是愤怒。
可底下的大臣们,却忍不住阴谋论起来。
尤其是李斯,主动开口道。
“臣昧死言于陛下,那牛郎同牵牛仙人之间都有一个‘牛’字,还有那后人说牛郎伙同黄牛绑架了织女,这三个‘牛’若真同天上仙人有所瓜葛,非我等凡人可近身,万望陛下小心行事。”
李斯自己就是个爱铲除异己的人,代入自己,立马就察觉到了这里面的不对劲,若真是天上神仙打架,那凡间必定遭殃,他纵然某些事情上有小心思,但涉及到大秦和陛下的安危,倒是多了些慎重思考。
见左丞相这样说,右丞相冯去疾也赶紧说道。
“陛下,臣同左丞相的看法大体一样,不过臣觉得此事既然是那后人提出的,想必她必然有解决之法。此女能从几千年后来到我大秦,已是神仙手段,想必对付神仙要比我等厉害几分。所以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能得罪此女。”
三人连续谏言,蒙毅也紧跟其后,道。
“陛下,此女虽称陛下为老祖宗,但依臣所言,她对陛下并无害怕胆怯之心,甚至隐隐还有些不敬之语。好在只是她的心声,她表面并未撕破脸,或可一用。”
三人都是大秦目前最顶级、最好使的脑子,一时间脑子一个比一个转的快。
蒙恬不也笨,甚至也是聪明人中的一人,但此刻还真被三人一句又一句的话说懵了。最后看其他三人都说话,他也不能当个哑巴,也只能模模糊糊说两句。
“陛下,两位丞相和上卿所言极是,臣也这样以为。而且,臣觉得陛下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若真有长生不老药,臣拼了这条老命,也必为陛下拿到。”蒙恬拍了拍胸脯,一副交给他的样子。
嬴政看到后,十分欣慰。
难怪那后人大力夸赞蒙恬忠勇,说起来嬴政也后悔,不该把蒙恬调到上郡去。若在那后人的世界里,他让其他人去上郡,把蒙恬留在身边,无论如何也不会造成扶苏身死的下场。
同时,一想到扶苏,嬴政就来气,蒙恬当时还知道劝他打听打听真相。这个糊涂虫,一听他要赐死他,顿时就自尽了事。哪怕蒙毅夸他孝顺,嬴政也觉得这儿子十分愚蠢。
若他当年同他一样愚蠢,母亲赵姬伙同情夫嫪毐造反逼他退位,他就该跟他一样自尽了。
嬴政想到儿子,面色略带难看,几位大臣还以为是他们的谏言让陛下不喜了,正想说些什么挽救下。
却听到陛下淡淡道:“吾会记下的,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朕不会动手的。”
随后,他又对蒙恬语气温和道:“将军忠心,吾早已知晓,还要你留待有用之身打匈奴,夺取长生不老药之事,就让旁人去做吧!”
真要如两位丞相和蒙上卿所言,仙药跟天生的星宿仙人有关,那绝非他们这些凡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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