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当夜,尹玄临辗转难眠,干脆起来巡夜。
魔气弥散,四处人心惶惶,不少弟子也睡不着,干脆偷偷起来聚赌,就这么被踹门逮个正着!
众弟子魂飞魄散,以为必遭重罚。
谁知尹玄临只阴恻恻扫过他们一眼,随即大马金刀岔开腿往庄家桌一坐,劈头就问:
“眼下什么赔率?”
一群人正缺德地在赌谢忱究竟几日才能从紫晶秘境里出来。
三日、五日、十日、一个月都有人押,尹玄临默默不语。
咋就没有“死外头”这个选项呢?!
……
直到天际泛起鱼肚白,他才巡夜结束,犯着困往回走。
谁知路上“咕咕”一声,一只小黄鸡又摇摇晃晃追过来。
尹玄临不由嗤笑:“怎么了啊乖乖?难不成你主人都没来得及管你?”
“都瘦了。啧啧,他若回不来,你迟早也是一锅鸡汤。”
“加干蘑、枸杞、芡实、生姜……炖得香香的。”
尹玄临四下张望,见无人注意,一把将鸡揣走。
“你主人是不中用啦……”
“但看在还算可爱的份上,以后跟我回去过吃香喝辣吧!”
“……”
然而,尹玄临安顿好小黄鸡后,还是下了山。
接到掌门对牌的狗腿师弟不知所措:“啊???尹师兄,我吗?”
紫晶秘境入口魔气汹涌,黑雾缭绕,像要吞噬一切。
尹玄临吞了吞口水,陡然清醒——还是小命更重要吧?
“我真是脑袋被门挤了才想着寻他……他是死是活关我什么事?仙门颜面、天才陨落……与我何干?走了走了!”
脚步却像灌了铅般挪不动。
“罢了……好歹在山下转几天,回去也好说我尽力了。”
“就在附近蹭蹭,又不进去……嗯?这么危险的地方怎么会有人?而且那人背影怎么像白霜澄?”
“还真是白师弟!你那么弱,还不好好在山上待着,谁准你下来送死的?”
27.
数日后,仙门上下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尹师兄竟在秘境中对谢师弟下了毒手!连白师弟也险遭池鱼之殃。”
“真的假的?他虽一向行事偏激,但总不至于大敌当前竟还……”
“你懂什么,乱世艰险才最易滋生歹念!好在白师兄随身带了留影石,清清楚楚记下了他的行凶证据!”
“哈哈哈终于人赃并获了!”
“啊?你问他图什么?哇,这么些年他一直嫉妒谢师弟,从师弟进门就一直处处针对,你都没看到哇?!”
“肯定是眼看这次谢师弟被委以重任,又独闯紫晶秘境立下大功,狗急跳墙了!”
“尹玄临心胸狭窄睚眦必报,这事他绝对干得出来。”
“可怜白师兄……拼死带出留影石,却被打得血肉模糊,至今未醒。”
“谢师弟醒来后亦一言不发……定是寒透了心!毕竟纵使往日不和,好歹他一向以德报怨、还将掌门印信托付,本以为尹玄临能改过向善呢。可谁知!”
“这还不算,那尹玄临还欺师灭祖……”
“证据确凿还负隅顽抗,连长老都敢打!”
很快,宗门公审。
肃穆的大殿中,尹玄临被缚魔索紧紧捆绑,跪在中央。脸上身上伤痕累累,脊背却依旧挺直。
掌门厉声喝问:“尹玄临,你可知错?”
“咳……”尹玄临倔强抬头,咳出一口血沫,“问一百次……我也是一样说法……老子本是想去……救谢忱那废物。是他自己被幻雾所迷,入魔伤我在先!我为自保才不得不还击!”
“混账!事到如今还敢信口雌黄!你与他素来不睦,怎会好心救他?”
“就是!谁不知若无谢忱,下任掌门之位你便有一争之力?”药宗长老在一旁煽风点火。
“是,”尹玄临咧嘴冷笑,“掌门没他,或许能轮到我做。可药宗长老一职便是没你,也八辈也轮不到你那废物儿子——我倒想问药宗长老,白霜澄手无缚鸡之力,入那紫晶秘境意欲何为?”
“说不出来了吧?多半,谢忱入魔,也都是你们父子搞的鬼!!!”
“你你你——你血口喷人!掌门啊~那秘境您可是昨日亲自下山查验过的啊,不曾有过何幻术痕迹,留影石亦毫无问题。证据确凿这尹玄临还敢倒打一耙,分明是——”
一番争执,弟子尹玄临始终不服管束、言语狂悖。
最后掌门不得不令执法弟子强行给他灌下“真言露”。
28.
那真言露药力直侵神魂,能使服用者一时无法撒谎,只能吐露真实心声。
众人都以为此番他必再无从狡辩。
可谁成想——
“我呸!”
药力作用下,尹玄临却只更加癫狂嚣张:“我尹玄临平行端坐正,本就从不说谎!但今日,既然诸位非要听真话,老子便让你们听个痛快!”
“先说这这棠棣仙门,看似超然物外,实则也与凡间毫无二致——人人各怀鬼胎、钻营算计、嫉贤妒能、蛇鼠一窝!”
“再说白长老!您与山下女子无媒苟合,生下好大儿白霜澄资质太差,不得不偷偷修炼的禁术,需不需要我帮您广而告之?去年药宗采购,你那批以次充好的'千年火芝',又要如何解释?”
“还有你戒律长老!表面公正严明,私下收受多少‘孝敬’?炼器堂长老您亦不遑多让,您那侄儿上次秘境考核作弊的隐形符是哪来的,又是谁帮忙包庇?”
他越说越畅快高兴,目光扫过全场尽是讥讽:“还有你们这些一个个知晓是非黑白,却为明哲保身、装聋作哑的所谓'真人'长老们!”
“都从不觉一丝羞耻吗?”
一时,大殿内烛火摇曳、落针可闻。
尹玄临剧烈喘息,目光又死死越过人群,盯住远处大殿下重伤刚醒、脸色惨白的谢忱。
“再说说谢师弟。”
“师弟心地纯善,曾同我说过……说你一介孤儿,幸得师门栽培、同辈友爱,在这仙门之中……寻到归处。”
“那你又可曾得见我的前车之鉴?”
“你只道长老待你和气,却不知他们哪里真心在乎你死活?不过是你眼下于宗门颜面尚有大用,而一旦有人越过你去,你必立刻便遭弃若敝履!”
“那些捧着你的师兄弟……更不知心里何等艳羡嫉妒你,只待哪日你跌落云端,必将狠狠践踏!”
“你却为这些人……不惜屡屡只身涉险,肝脑涂地。”
“师弟,你究竟要何时才能看清?你这几年所信任与珍惜的,不过是一场梦幻泡影?”
“尹玄临!”掌门声音极言厉色,“你嫉贤妒能,陷害同门。如今还要妖言惑众!”
“我妖言惑众?”
“呵,这些年间,究竟是谁妖言惑众、嫉贤妒能,才能让这全宗门上下尽数鄙夷我出身,又嫉妒我天赋,流言蜚语见不得我得意?呜——”
嘴被咒术强行堵上,只剩愤懑呜咽。
“疯了!彻底疯了!”掌门拍案震怒,“尹玄临,你乞儿出身,宗门待本你不薄,你却因嫉妒癫狂残害同门,屡教不改、其心可诛!”
……
当夜,周玄乐坐卧难安。
案头烛火摇曳,短短小报改了又改。
【尹师兄曾也是天之骄子一世英才。若非谢忱锋芒毕露、后来居上,亦本该仙途坦荡、光耀宗门。】
【可燕雀纵竭力振翅,终不及鲲鹏扶摇千里。年复一年的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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