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卉在他身前靠近脖子的地方,威胁似的虚虚划了一道弧线,就转头离开太仆寺少卿府。
陆照昀在宽大袖袍下的手狠狠攥紧。
好你个摄政王,不仅和他抢皇位,还和他抢女人。
陆山朗当上摄政王的时候,他尚且年幼。如今柳清卉人就近在眼前,他到要看看陆山朗能不能再从他手里抢走!
他一定会让她心甘情愿的和他成婚……
柳清卉从太仆寺少卿府走出后,顿觉晦气,用手拍打着衣袖,用帕子擦着被陆照昀碰到过的肩膀。
也没悠闲心思去寻府宅,只想回院洗净一身晦气。
云霞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每次她和沁梅出府的时候,云霞觉得无聊,便不会同她们一路,自己寻摸着走了,也不知道几时回来。
“小姐,葑王真吓人,就像笑面虎似的。”沁梅真是害怕,环抱着她自己,边说边哆嗦。
“他哪是什么笑面虎,分明是一匹披着人皮的狼。”柳清卉说着,突然张开嘴,露出全部牙齿,双手半举起作抓状,小山一样的鼻梁山根处都皱起来。
沁梅吓得捂住眼睛,不敢看,委屈地哭诉:“小姐----”
“胆子太小了,你该练练,”柳清卉恢复端庄的样子,“过几天去八宝斋拿两本志怪小说看,练练胆子。”
“我能不看吗……”沁梅可怜地疯狂眨眼睛,试图感化小姐。
无奈柳小姐是铁石心肠,“不行哦。”
“哑哑,哑哑……”一墙之隔的柳府院墙外传来乌鸦的叫声。
柳清卉神色一变。
这是她和八宝斋的暗号,乌鸦叫声代表有坏事发生,喜鹊叫声代表有好事发生。
现在是人学乌鸦叫,代表八宝斋发生了难事。
柳清卉赶到院墙外,地上已经躺着一封信,她脸色严肃地打开,越看眉头紧锁得越厉害。
信:城外劫匪劫货。
八宝斋的货品都是每天亥时由城外的货郎送至,第二天卯时摆放。
信上传达的意思是昨日亥时货郎被路上的劫匪打劫,那么第二天八宝斋的货源就被切断,卯时便没有新的货品上架。
从哪里来的劫匪?
为何不去打劫金银,却反过来打劫价值不高的杂货呢。
柳清卉看着信,眼神却只是放在上面,心里思考着该如何办。
八宝斋如若去报官,衙门也不可能立即组织官兵去招安劫匪,少则两三天,多则两三周。而每日八宝斋却会卖出大量的货物,两三天存量就要被耗尽,则会损失大量的收银。
事情自然是越快解决越好。
今日亥时她便和云霞去埋守在货郎进京城的必经之路上,先看打劫的劫匪数量多少,再做后续计划。
柳清卉正要先回房小憩,为晚间的行动做准备,一只信鸽却从天上飞到她的面前。
哪来的信鸽?她抓住鸽子。
走错地方算你倒霉,本小姐今日心情不佳。
让她来看看信上写的什么,管它是给谁的,直接烧毁。再把这只鸽子烤了吃。
柳清卉将信鸽爪子抓着的小竹筒拿下来,倒出里面的信,展开看。
信:不知柳小姐明日未时可有闲时,本王听闻城南有一处空地竟盛开一小片奇花,此花……
瞌睡来了就有人递枕头。
柳清卉只看了信的前半部分,便提笔在信的背面写:小女荣幸之至。不过明日未时实在是有要紧事。清卉又心向往之,不如相约今日亥时。
柳清卉的心绪由阴转晴。
有陆山朗相助简直是事半功倍,摄政王武功高强,身边护卫更是比御前侍卫还要武艺超强。
她在路上将陆山朗引到那条大路,想必陆山朗出手便能解决掉劫匪,她便没了后顾之忧。
柳清卉将信重新塞进小竹筒中,伸到信鸽面前,等着它抓走竹筒,给陆山朗带信。
半天没反应,这才发现信鸽浑身僵硬,恐惧地羽毛都掉了几支。
她立即对信鸽换上一副温柔可亲的笑容,“沁梅,去拿点花生。”
柳清卉一边将剥好壳的花生喂到信鸽嘴边,一边轻柔地抚摸着它头上的羽毛。
信鸽才慢慢放松身体,叼住花生。
一小盘子的花生都喂完,信鸽用耳羽轻蹭柳清卉的手腕,抓住小竹筒,飞走了。
信鸽飞进摄政王府,书房内陆山朗手中拿着一纸奏折,连日来的大雨竟使清河县的水位升高,半数的县都被淹了。
他前几日听说京城内的湖广会馆被大雨浇塌,好多准备参加殿试的进士都迫于无奈只能另找住处,现在竟有县都被淹了。
信鸽飞到他的笔杆上端,提醒着他有信。
他将信展开,细细阅读上面的字,忧愁的思绪抽离而去,余下的满是欣喜。
不多时,信鸽便飞回蘅芜院。
柳清卉有点紧张,她现在还不敢完全确定陆山朗对她的态度。
所幸纸上写着:悉听尊便。亥时在柳府后门静候佳音。
柳清卉的笑都带了几分真情实意,看来摄政王对她很宽容嘛。她的行事便能更方便些了。
这个信鸽也不能烤了吃,还得给它做一个窝。
毕竟信鸽可是个有价无市的东西,售卖程序森严,在职为官的人都不能随意购买。这只鸽子她不还回去,摄政王想必也不会开口问她要。
那就是她的了。
亥时。
京城内家家户户基本都已熄灯就寝,只有更夫两梆一锣的声音回荡在城内。
柳清卉灵巧熟练地翻到墙根上,往下一看,陆山朗早已等候多时。
她突然有点心虚,感觉她好像一个小偷,而摄政王此时就在瓮中捉鳖,等着将她押入大牢。
脚下被瓦片一绊,她直直地从墙上跌落。
不过她并没有害怕的情绪,她知道有人会接住她。
果然身子在急速下坠中,落入一个温暖宽大的怀抱,她下意识地将耳朵贴在他的心口处,有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柳小姐可是脚崴了,”陆山朗关切地说:“如若不是,本王也可将柳小姐一路抱到城外。”他跃跃欲试。
柳清卉攀上他的脖子,“好呀,辛苦王爷了。”
有人心甘情愿地当不花钱的轿子,何乐而不为。况且出城路远,不宜久走。
柳清卉柔情蜜意地注视着陆山朗,但眼睛滴溜溜看了一下四周,他只带了四名侍卫,心里又有点嫌弃,万一劫匪人多势众,敌不过可怎么办。
陆山朗怀中抱着柳清卉,路上也走得很稳。
柳清卉假装害怕道:“王爷为何只带了四名侍卫,”语气中又带有一丝忧虑:“万一遇到歹徒,小女不要紧,王爷千金之躯,可万不能有一点闪失呀。”
陆山朗安抚地对她笑说:“他们四个能轻松杀四十人,而且我一人护着你,也能保你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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