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芊芊没再说话了。
南宫复崖不敢去看她的表情,看她的反应,行过礼,致过歉,便转身端正站好。
暴雨来得很快。
轰轰几声雷鸣过后,雨滴啪嗒啪嗒掉下来。
一颗颗雨滴又圆又大,打在身上跟石子似的,砸得人生疼。
本是打定主意,等江抚明出来后,他引着她们离开,他便不再与金芊芊说一句话了。
但这突如其来的雨,再次叫南宫复崖的计划破败。
再想与金芊芊拉开距离,撇清关系,他也不能一直沉默,叫他们二人在此像傻子一般淋雨。
他扭头,预备牵起金芊芊的手,带她到廊下躲雨。
金芊芊早等着他良心发现了。
只是见他要牵她,她没依,猛地一下将手抽回,气鼓鼓地问,“宫里我不熟,不知道往哪里跑不用挨罚,你指路,在哪可以躲雨,我自己过去。”
南宫复崖尴尬将手收回,指了个方向,金芊芊循着他的指尖看过去,仔细确认了两遍,不等南宫复崖发话,二话不说提着略显宽大的太监服疯狂迈步。
南宫复崖:……
这片巨大阴云几乎笼罩了整个乾都的上空。
落在姜王宫的雨,也下到了段府之中。
段休瑾闲闲地咬着蜜饯,听得惊雷声,他愣神看向窗外,骤雨如白雾将景铺上一层白霜。
秦识冷不丁走到窗前,“哥,我出门去给秦认送斗笠了,跟你说一声,有事就别找我了。”
秦识说完,没等段休瑾应,直接转身离开。
段休瑾想到什么,叫住他,将嘴里的蜜饯核吐出来,起身,“不用,你待在府上,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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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佳映儿是位很和善,很好说话且无比心软的主儿,同时,她的心软,也叫她成为一位极其容易被鼓动,被拿捏的棋子。
江抚明说完秘辛后,挑着好处撺掇林佳映儿,说此秘辛能叫楚后对她言听计从,从此再不计较她母家的过错。
此秘辛确实厉害,林佳映儿从头听到尾,嘴震惊得就没合上,待江抚明说完此计的妙用,她才缓过来,满面愁容消散,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还叫身旁的婢子给江抚明送了赏。
一整箱银子伴着林佳映儿腕上成色上好的翡翠镯子捧上来,江抚明心虚不敢接。
她推拒了一次,林佳映儿以为她是嫌不够,又添了一小盒金子,江抚明便只好接下。
此次引见,南宫复崖并未直接道明江抚明的身份,还在她的脸上稍稍做了些伪装,画了雀斑,点了痦子。
所以在林佳映儿跟前,这殿内站着的“小明子”,是新来不久的小太监,听得楚后要惩戒杨家,想到从前自己撞见的事情,便想来禀报,以此换得赏赐。
世上不会有人,或者说很少有人会多此一举,犯如此大的风险,做一件对自己全无好处的事情的。
所以江抚明若是不接,但凡林佳映儿身旁的人稍微灵光点,便可看出她别有用心。
到时候她们还会不会依她的计行事,这便说不好了。
江抚明只能咽下心里头的那些复杂心绪,装得无比开心,举高手接了下来,大喊多谢王后恩典。
林王后勒令她退下,江抚明背过身朝椒风殿门外走去,喜悦的神色瞬间荡然无存。
她忍不住地担忧林佳映儿的处境,
若是林佳映儿去找了楚后,她又会得什么下场呢?
忧虑了许久。
江抚明到底揣度不了人心,更无法预测后果。
胸中一口气郁郁。
做坏事的感觉并不好。
但是她要保全这个时代的家人,保全自身,就非得如此不可。
对不住了……
脸上突然打来几滴水珠,江抚明眼睛骤然闭起,猛地抬起头,这才发现她已然出了椒风殿,外头下起了雨来。
天色阴沉发黑,使人心情沉郁。
见她出来,金芊芊小跑而来,南宫复崖紧随其后,停在距金芊芊三步远的地方。
金芊芊:“怎么样?”
江抚明看向她,话音并不见喜悦,“大抵成了。”
金芊芊抿唇笑了笑,像是为江抚明感到开心,但实在调动不起自己低迷的情绪,笑得格外收敛。
明亮的小太阳突然覆上一层阴霾,太容易被注意到了。
江抚明往她身上多分了些神,好生打量了一下,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直到南宫复崖领着她们离开,金芊芊刻意绕了一圈到江抚明后边去,与最前头的南宫复崖隔开,江抚明才大概猜出些什么。
她什么也没说,不打算戳破,更不打算在金芊芊同她说明之前随意掺和进去。
出宫的路与进宫时不同。
进来时,她们走的是距离段府最近的那个章城门,想着节约些时间,能叫王凭在今日宫门下钥之前离开。
如今离开,自是要寻更妥帖的法子,不可一味贪图快。
她们二人已然在章城门前刷过脸,这般频繁的进出,难免要被人怀疑。
西侧安门正面对匡正司方向,由匡正司负责把守,段休瑾特别交代过,离开时往那走,不会被刁难。
从此处步行而至,得花两刻钟。
一路上三人披着斗笠蓑衣行走,到了门口,段休瑾果然如约打点好,无人阻拦,甚至还齐声对她们行礼。
秦认的马车拉来了此处,此时躲在宫门之下,站在相熟的守卫旁边,与人说着话。
只是叫她有些意外。
马车旁,长孙见山撑着油纸伞在雨幕中站着等候。
墨城骤雨,黄伞青衣,长身鹤立,叫这压抑的雨,带上几分可赏的意趣。
见她出来,长孙见山连忙执伞上前,斜过来给她遮雨。
“你怎么来了?”
雨珠敲打在斗笠上的巨响忽然远了,也高了,江抚明仰头问他。
“金小姐差人回来说,你晚上会晚些归家,我便猜你是不是寻人帮忙去了,偷偷拉来婢子问,那婢子悄摸告诉我,说你们入宫去了。”
“本该在家里头好生等你回来的,可我瞧着下雨了,怕你得淋着,便寻过来,刚巧见着那位秦认公子拉着马车往这边来,我记得这张脸曾在匡正司见过,以为你是寻他们帮忙了,上前一问果不其然,于是便跟着他一并来等你了。”
长孙见山面上不见先前崩溃撕裂的怒意,又恢复成那般斯文,那般儒雅的面貌,他勾起唇角笑笑,江抚明却感觉到前所未有的陌生,
“而且我给你带了好消息来,姑祖母已然醒了,说梦见仙人与她报喜,说姑祖父无恙了。”
“但愿吧。”
若是一切顺利的话,不出意外,一个时辰后,王凭便能归家。
不知是不是嫌平白多载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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