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日光穿过窗棂斜斜地洒在面前女子认真的眼眸中,像是盛了一汪琥珀色的池水,猝不及防地将他的整颗心脏都紧紧地包裹在里面。
原以为的利益索求却是带着温度的关心,显得他刚刚自以为是的猜测可笑无比,又低劣无比。
邢焱垂下眼,遮住眸底的复杂情绪。
久不见人回答,李昭容催道:“说话,别当哑巴。”
她也是深思熟虑才说出这番话的。
如果换做是她,毫无记忆地醒来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怕是比“燕七”还要心有戒备得多,又怎会轻易相信他人?
与其引人猜忌,还不如大大方方地将自己的目的说出来。
而且她说的也不算假话,现下她比谁都希望“燕七”尽快恢复记忆,只有他好好地呆在这里养伤然后恢复记忆,她才能从他口中知晓阿淮的谋划,才能知道自己应该如何才能帮得上忙。
至于伤好之后随便他去哪里的承诺……
笑话,到那时“燕七”早就恢复记忆了,届时他身为一个已经恢复记忆且向来忠心耿耿的下属,怕是自责失忆误事还来不及呢,又怎么可能会弃主而逃?
李昭容的面上毫无心虚之色,假意不满地在沉默不语的男人面前晃了晃手,催他回答。
她轻叹道:“如果这样你还是要逃的话,那我……”只能找人再把你药翻了捆起来了。
话未说完,便被一道低沉的男声打断。
“好。”
人答应得太痛快,她反倒有些没反应过来,微微愣神:“……嗯?你说什么?”
男人掀起那双黑沉沉的眸子,眼中俱是她看不懂的情绪,望着她低声重复了一遍:“好,我答应你。”
在这样的目光下,不知怎的,她反而有些不自在起来,轻咳两声,掩饰般地挽了挽耳边的鬓发,道:“你愿意配合是最好的了,这段时日你就安心地住在这里,至于大夫那边——”
她顿了顿,继续道:“最近上京不大太平,大夫一时半会儿过不来,等安稳些了我再请他过来,不仅是你的失魂症,你的腿之前大夫也说过,怕你昏迷的时候受不住醒不过来,所以会在你完全伤好之后医治,你不用担心。”
邢焱没想到自己之前关于这点的猜疑也有了解释,闻言微微怔然。
他晦涩的目光落在眼前人的身上。
她挽发时手腕上尚有可怖的红痕,她面朝他说话时,白皙脖颈上也有尚未完全褪去的印记。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却是此刻坐在这里、自醒来后不仅毫发无伤反倒一直被关心着的自己。
他抿了抿发干的唇,涩声应好。
一切都如她期待的那样顺利,李昭容却有些许不真实的感觉,但眼下话已经说开了,她便也没有继续留下来的必要,她还有其他必须马上要去做的事。
于是她板着脸假意警告了句“厨房那边每日都会送疗伤的汤药来,你要按时乖乖喝,别再想着偷偷跑了”,便起身离开了。
只是直到踏出屋子关上房门的的前一刻,她仿佛还能感觉到男人那道落在自己背上的目光。
她压下心底那抹莫名的不自在,想了想,唤来早上那个回话的小厮,让他准备几套男子的衣服鞋袜,再送些日常用具过去。
也是她疏忽了,竟忘了照顾一个昏迷不醒的人和照顾一个行动自如的人显然是不一样的,她方才就发现了,“燕七”身上穿的仍旧是那身昏迷在床时的“病号服”。
也不知道他昨晚洗没洗澡。
刚刚光顾着说话去了,也没注意他身上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味道。
她心下有些嘀咕,实在无法接受有人大夏天在自己面前连续两日穿同一件衣裳,光是想想便觉得浑身鸡皮疙瘩直冒,正了脸色对小厮叮嘱道:“多准备几套,最好是颜色款式全都不一样的。”
她不能整日盯着人家看有没有天天洗澡,怪变态的,只好从衣服上下手。
不料小厮听完之后,却为难地回道:“夫人,其实小的早就想说了,像是衣服鞋袜这种贴身的东西,要是正儿八经地穿,量尺寸定做才是最合适的,但咱们庄子上都是粗人,没有裁缝,想要裁衣得去镇子上专门的裁衣铺。”
“只是那里的师傅手艺好,压根不愁没客人,所以从来不上门给人量尺寸,都是客人主动去找。而且就算现在去定做,小的估摸着也得十天半个月才能拿到了,怕是来不及。”
李昭容闻言露出头疼的表情。
她长住将军府,贺氏一年四季都会安排上京最好的绣衣阁的伙计上门,而且府内不仅养了专门的绣娘,就连各院的丫鬟们也都会针线活。
所以她早已习惯了张口吩咐,然后底下人便会把一切事情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日子,竟没想到在上京之外的地方,连想做几件衣裳这样的小事,都如此费工夫。
可也不能就让“燕七”一直穿着同一身吧?
此时,小厮道:“其实夫人可以带公子直接去镇上买的。”
李昭容一愣,随即露出古怪的表情。
她带“燕七”去买衣裳鞋袜?好像哪里奇奇怪怪的。
可小厮却像是没瞧见她的反应般,继续道:“那家裁衣铺里也有做好了的衣服,夫人直接带公子去试了买,比专门定做可快多了。”
小厮的语气十分自然,似乎这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提议了。
但李昭容想了想,终究还是否掉了,让小厮把其他能立马备好的东西先送过去再说,然后便忽略掉小厮听完吩咐后仿佛看抠门金主一般的微妙眼神,转身回屋了。
……
这厢,没多久,小厮敲开邢焱的房门,讨好地笑道:“夫人特意吩咐小的来给您送东西。”
邢焱让开步。
小厮忙挤进门,手脚麻利地把一大堆东西放到桌上,边整理边闲聊着开口,语气羡慕道:“夫人对您是真好啊,公子您不知道,之前您昏迷的时候,夫人虽然一直忙庄子上的事情,但一有空就来亲自照顾您。”
“这不,您一醒过来,就又吩咐小的给您送东西来了,生怕您哪里住得不舒坦。”
邢焱一怔:“亲自照顾?”
她有偌大的庄子,又有众多的随从丫鬟,他虽然不知道她的身份,但观其衣着,便知道定是养尊处优之人,又怎会做照顾人的粗活?
可小厮却点头道:“可不是嘛,小的一个人有时候忙不过来,所以只要夫人在庄子上,那都是亲自给公子您喂药的,从不假手于人。当时小的就在想啊,要是您一直醒不过来的话,夫人该有多伤心啊。”
“不过幸好,公子您吉人天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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