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宁不惜屈膝求和,也是不想乌勒在这个节骨眼上添乱,这样她才能够集中兵力攻打羡城。
黑暗中,宋虞注视着老单于的一举一动。
听完之后,老单于的神色有一瞬间的动摇,但随即他问道,“你们女君想得到什么?”
寂静中,宋虞的声音响起,“女君只是不想看单于被萧宁玩弄于股掌之中。女君最想得到的,也无非是单于这样一个盟友罢了。”
草原上的风声粗犷,在旷野上呼啸而过,吹得毡帐抖动。
“我需要考虑一下。”老单于冷静下来,并未直接答复宋虞。
“一日之后,我期待单于的答复。”
不等老单于回答,宋虞便悄然隐去身形,消失在黑暗之中。
过了半晌,老单于才缓缓转身,环顾帐中,没有一丝人影,就好像方才只是他的幻觉。思忖片刻,他向帐外喝道,“来人,传左贤王来见。”
须卜当听到消息,一刻没敢耽误,匆匆来到父王的帐中。
容貌昳丽的青年垂首,“父王唤儿子前来,所谓何事?”
老单于面色凝重,在帐中踱步,见到自己的小儿子之后他神色稍霁,“萧宁派使臣前来求和,此事你如何看?”
须卜当抬头,恭顺地说道,“萧宁惧怕我们乌勒的骑兵,所以求和,我认为这是好事。冬天马上就要到了,我们的族人缺少粮食和衣物过冬,萧宁的大礼来得正是时候。”
老单于背对须卜当,望着日月旗声音低沉,“我听说大靖正直内乱,萧宁忙于对付一个叫宋虞的叛贼,无瑕分兵对付我们。”
不知道父王为何提起这件事,须卜当试探道,“父王的意思是?”
“你觉得,我们趁此机会攻占祁州,如何?”
须卜当眼底闪过一丝惊愕,但他随即冷静下来,“父王还请三思。攻占祁州,耗费兵力,一时未必能攻下。若是久攻不克,反倒落了下乘。但如今使臣带来的粮食和布帛却是唾手可得,拒绝粮食和布帛,而发动战争,儿子认为得不偿失。”
须卜当的分析短视,但却符合乌勒人的脾性。这是一个逐水草而居的民族,无粮便劫掠边境的城镇,只追求当下的利益,未来之事,对他们来说太过遥远。
老单于听完须卜当的话,也冷静了下来。金帐内灯火摇晃,照得两人的影子忽明忽暗。
默默观察着父王的脸色,过了半晌,须卜当才听见老单于说道,“此前劫掠祁州,都是你的功劳。我老了,许多事,想得不周全。若是萧宁同意给我们粮食和布帛,那就暂时平息战火吧。”
昳丽的面容上露出一丝笑容,须卜当说道,“是。时候不早了,父王还是早些休息吧。”
说完,老单于便挥手让须卜当回去,他走出金帐,在狼头木雕前,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
朔风回旋,吹灭了原上最后一帐灯火,整个乌勒部落沉寂下来,蛰伏在四野中。
宋虞抱着剑,立于单于大帐外,将匕首架在一名乌勒侍卫的脖子上,声音犹如鬼魅,“他们说了些什么?”
乌勒侍卫抖若筛糠,面露恐惧,将方才两人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告诉了宋虞。
听完后,宋虞垂下了眼眸。
看来,不用等明天了。
黑夜中,寒芒一闪,乌勒侍卫的身躯缓缓倒地,悄无声息。
第二日,慕容蔚睡到日上三竿才起,醒来时,宋虞已经守在她的帐外。在萧宁来信之前,使团的人都不可擅自行动,使臣帐外全是乌勒的卫兵,监视着慕容蔚的一举一动。
洛文君神色匆匆地赶来,宋虞抱着剑,睨了她一眼,便让她进去了。
因为第一次睡帐篷,慕容蔚晚上被草原的风声吵得睡不着,早上起来眼下一片淤青,脸色很难看。
“大人,我刚刚听说了一件大事,”洛文君气喘吁吁地跑进来,看到慕容蔚帐中的水,便兀自倒了一碗一口饮下。
“什么事?”
慕容蔚兴致缺缺地问道。
“我听说,单于的大儿子去卑,也就是将我们从沙漠中带到王庭的那个首领,今早被关起来了。”
直到这时,慕容蔚才缓缓抬眼,“哦?为何?”
洛文君说得眉飞色舞,“听说是和丘桓部落的大人密谋叛逆之事。”
丘桓在上一任大人时,就向乌勒称臣,是乌勒的奴隶部落,因为乌勒人对丘桓压迫太甚,导致丘桓部族起兵反抗之事越来越频繁。
“这件事是如何发现的?”慕容蔚眼里带了一丝玩味。
“还能是谁,自然是左贤王须卜当发现的,说是搜到了勾结的证据。”洛文君眼底有些不正常的兴奋。
宋虞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帐中,她依旧带着银色面具,歪着头说道,“这难道就是乌勒的王储之争?”
宋虞昨夜围魏救赵的计划受阻,她正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办,却没想到发生了这件事。王储之争,对她来说,倒是件好事。
慕容蔚眯起眼,宛如一只狡黠的狐狸,她笑道,“这下有好戏看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洛文君顿了顿,“单于说今晚要宴请大靖使臣。”
乌勒人在宴会开始前会有萨满杀牲祭天,夜幕降临,一簇簇的篝火燃起,点亮寂静的草原。胡笳声响,乌勒人绕着火堆踏歌,热闹鼎沸。
慕容蔚坐在篝火前,巨大的火舌映在她的瞳孔中,面色平静。宋虞带着银色面具站在她的身后,一言不发。
老单于端坐中央,须卜当坐在他身侧,面色得意,连带着多饮了几杯,脸颊绯红。
老单于命人给使臣斟马奶酒,洛文君看着眼前的酒杯,觉得有点怪异。杯口很浅,更像是一个圆口的大碗,通体是灰白色,与中原的酒盏差别甚大。
洛文君喝了一口,慕容蔚却滴酒未沾。
“大人,您为何不饮?”洛文君好奇地问道。
慕容蔚瞥了她一眼,慵懒地说道,“你知道这个酒杯是什么做的吗?”
洛文君摇了摇头,“不知。”
慕容蔚笑地阴森,“乌勒人一向好战。当他们战胜了敌人,就会将敌人眉骨以上的头盖砍下来,作为酒杯。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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